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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们被敌人包围。但我们最大的威胁不是他人的存在,而是自身的缺失。这是最让神父痛苦的事:我们统治的无效。他曾踏遍非洲广袤腹地的每个角落,却只看到无垠的虚无。这片荒野实际的统治者是贡古尼亚内的大臣。此外,只有卡菲尔人的官员在征税,也是他们在接待外国使团。而葡萄牙的官员,像是若泽·德·阿尔梅达参事,向卡菲尔人政权申请采矿的特批。葡萄牙的存在如此徒有其表,连若泽·德·阿尔梅达参事都将贡古尼亚内尊为“陛下”;反之,非洲国王却管葡萄牙人叫“母鸡”或“尚加纳白人”。
(鲁道夫神父讲的故事)
我不耗费您的时间了,阁下。这封信已经过于冗长而令人疲倦。我讲述的一切都是为了告诉您,这些激烈的争执让我变得漠然。我不在意是谁发号施令。因为其他力量主宰着我。我唯一遵从的律法名为爱情,名为伊玛尼·恩桑贝。
<i>这就是我们经历的事,在非洲腹地的流亡里死去。</i>
我不知道是否还能和您保持通信:我在圣器室找到的少量墨水快要用完了。在恩科科拉尼,我向来客提出的唯一请求就是带几瓶新墨水。现在我能拜托谁呢?我想到用水。用水写字?您或许会疑惑,觉得我仍然深陷高烧的幻觉。事实上,萨那贝尼尼的水脏到能让人轻松地辨认我的字迹。但是就在昨日,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伊玛尼给了我一瓶不明有色液体,那是一种红色的染料。她请求我保密,但我还是想告诉您:这些文字是用树叶、果皮和伊玛尼血液的混合物写就的。您读的实际上是一个女黑人的血。
<i>果阿有一个古老的传说,讲的是岛屿和船的故事:一位渔夫遭遇海难,逃到荒岛上避难。多年来,他独自待在那里。永恒的迷雾笼罩着他,偷走了他的视野。有一天,他发现根本没有岛。他在船上生活。他之前没注意是因为他瞎了,瞎到意识不到自己失明。又过了一段时日,一条大鱼咬了渔夫。这时,他才发觉他生活的船其实是躺在海底的残骸。他发现他不只失明了。他死了。</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