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季含漪想着大抵是林氏身边的婆子过来清查东西,将院子里的下人给吓住了。
毕竟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院子里的下人也可能遭殃。
季含漪唇边带了丝笑意,对着林嬷嬷道:“没事的,不过是年底核对些东西,你们别乱想。”
林嬷嬷跟在季含漪的身边,眼眶还红着:“少夫人是不知晓,那几个婆子来的时候多气势汹汹的,拿着本不知道哪儿来的册子就要去库房核对,阵仗可大。”
“老奴还以为是丢了什么东西,如今看少夫人没事了就好。”
季含漪见着下人们是真担心,又宽慰了几句,看院子里的丫头彻底安心了,才让人去烧热水沐浴。
沐浴时,容春道:“还是少夫人有先见之明,要是没那几本册子作证,不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季含漪垂眼。
也不是有理说不清,真要说清也能说清,林氏那里记了开支往来的,真要查,也能查,就看她怕不怕麻烦重新整理来查了。
再有有些事情,她看明白了,不信你的人,你就算拿出再大的证据她也不信你。
就如谢玉恒不信她。
就如今日婆母即便查出东西都在,也会往她找谢玉恒要银子那头去想。
一个人要是不信你,便是什么由头也能找出来的。
水珠落在盈盈雪肤上,季含漪撑头在浴桶边缘,湿漉漉的热气爬上脸庞,脸颊生了层红晕,眼里却有一股潮湿的失意。
她失神,整日里为着这些证明个清白,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当初期望的姻缘,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后宅一地琐碎,女子终其一生被锁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为了名声,为了清白经营算计。
各个心里有算盘,和睦的不过是脸面上的那点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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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除夕的那日,用过了团圆饭后,谢家一大家人都高高兴兴的聚在前厅的暖屋里。
夫人们围着老太太说话打趣,小辈们说笑打闹,太太们坐在一起说家里长短,偶尔照顾孩子。
男子们也聚在前厅的偏厅里,讲这一年朝廷的政治与机遇。
大老爷其实早从任上回来了,今年是考课年,前些日回来一直忙着吏部和都察院的考核,这两日才闲了下来。
他闲下来还特意见了季含漪一面,为季含漪送了份当地时兴的布匹首饰,说是对上回中毒那件事的补偿。
季含漪没推脱过,也只好收下。
李眀柔没有出现在这里,因为上回李明清的那一闹,全府的人都知晓了李眀柔做的事情,知道是老太太惩治的,不管从前交情多好,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