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蓝而胜于蓝?”
姜玉霄呵呵一笑:“滚你娘的,当小爷傻?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正在此时,那道声音微笑道:“姜城主如此决绝,看来即便有人要害教主性命,你也懒得管?”
姜玉霄猛然皱眉:“你说什么?”
……
有个参加了一场婚礼的青年今日北归,但他没着急回山,反倒是沿着一道山脊从黄昏走到入夜,待到星辰漫天这才停步。
望着天上星辰,青年开始自言自语:“天下算计,无非卖拙,手段足够高明了,别人是没法儿看出来的,手段最高明是别人知道了也无可奈何,也就是所谓的阳谋。”
这番话,是顾朝云记忆深处的教诲,却不是顾玄风所言,而是那位亦师亦友的镇国公所言。
此时此刻,一道老迈声音自其心湖之中传来。
“有个秘密,以前只有李乘风知道,现在多了个刘暮舟。”
顾朝云微笑道:“不得算上你?你不是一直陪着我师父吗?”
那声音继续言道:“顾玄风资质愚钝至极,可当年你们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天才。他强在于那把剑,他一生能出七剑,若只出六剑,他能长生。若出七剑,他当场暴毙。”
顾朝云闻言,虽然眼神复杂,倒也没有多震惊。
此时那苍老声音叹道:“我是剑灵,主人被困昆仑,当时我是不知道的。主人失忆,我也失忆,我也不知道那其实是一场骗局,若早知道,我肯定拦着他。”
顿了顿,剑灵言道:“故而此番,我想劝劝你。你太极端了,对所有人都不说任何真心话,都是权宜之计,到最后就算你能做成,又能如何呢?顾玄风若活着,他不会在意当初是对还是错的,他只想要天下人过得更好。”
顾朝云嗤笑一声:“我千辛万苦寻你,不是让你教训我的,是让你帮我的,明白吗?你也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禁锢法门,是从你这里流出的。”
老迈声音微微一叹:“我是被人利用的,你当真不听劝?”
顾朝云摇头道:“听不了。”
剑灵又道:“那你如何确信,那个刘暮舟会按你设想的走?”
顾朝云闻言,笑道:“钟离镜石对他足够了解,他在有些方面的确是自卑的。但他太聪明了,聪明人又总是自负的。就像李乘风,他与人打赌一辈子,真正输的就那一次,但一次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不是他好赌,而是他太自负!两代教主是一类人,自负到了极点的聪明人。这种人啊,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他想得到是陷阱,可他自负于能无视陷阱,故而他会一步一步故意上钩,想着在最后一刻反过来告诉我,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算计?但我要的就是这个!他可以赢一万次,我赢一次就行。”
顿了顿,顾朝云摘下背后长剑,一边摩挲剑身,一边呢喃:“利用钟离镜石这么多年,我与他也算间接打了不少交道,但归根结底没什么仇怨。其实我们的目的也相似,我纠错之余,也是为了让这世道变得更好。他想要青天强大,也是为了让世道变好。可是他错了,他这条路是错的,错得离谱!天底下没有炼气士,没有天地灵气,一切恢复到最原始时,这才是最好的世道。事实上末法时代就很不错,当然了,是没有妖兽作乱的前提之下。”
剑灵沉声道:“混沌之中那禁忌之物,无时无刻想着死灰复燃,你害了刘暮舟,谁来克制他?”
可此时,顾朝云将长剑竖起对月,微笑道:“当年我寻遍古迹,在青天之外找到了一种答案。我这盘棋的结局会极其精彩,可惜我自己看不见,但你很幸运,你肯定看得见。好了,不多说了,去吧,你离开那把剑太久了,现在回去,最多也就与那把剑现在的主人梦中见一见。”
剑灵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沉声道:“我只是剑灵,对与错无所谓了。你是他的弟子,你想疯一把,我陪你疯便是。只不过,我这一走,你恐怕再无人能说心里话了。”
顾朝云站起来背好剑,淡然道:“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