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尖掠过远山平次僵直的指尖——那里,方才摸出的剪报正静静躺着,十七行第三字赫然是个墨迹未干的“忍”字,而原本报道中的“凶”字,已被彻底覆盖。
大阪和叶凑过头,好奇道:“小兰姐,这字……”
“是平次君自己写的。”毛利兰微笑,目光却越过车窗,投向远处高耸入云的铃木集团总部大厦。玻璃幕墙倒映着整片天空,云影流动间,某扇高层窗户后,一点微不可察的湛蓝光芒倏然明灭。
她指尖轻叩方向盘,像敲击一面古老铜镜。
镜中映出的不只是今日晴空,还有三年前京都鸭川畔,工藤新一将沾着樱花的笔记本塞进她手里时,少年眼底跳动的、同样湛蓝的火光。
——原来有些火种,从未熄灭。
——它只是沉潜入更深的暗处,等待某个被风拂过的清晨,悄然燎原。
轿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涩谷站巨大的“scramble crossing”人潮扑面而来。毛利兰降下车窗,任喧嚣涌入。她听见大阪和叶指着街头艺人惊呼,听见远山平次盯着手机新闻推送皱眉,听见自己心跳声与地铁进站的轰鸣奇异地同频共振。
而就在她抬手拨开额前碎发的刹那,一枚极小的樱花花瓣,乘着不知何处吹来的风,轻轻落在她指尖。花瓣背面,用肉眼难辨的纳米墨水写着两行字:
【酒厂计划B-7启动倒计时:72小时】
【琴酒问:忍者,你的‘诺’,可还热?】
毛利兰指尖微蜷,花瓣无声碾碎。碎屑间,一点金芒一闪即逝,如同她昨夜枕畔,那枚被仙术封存的初绽花蕊里,始终未曾冷却的、滚烫的春意。
车停稳在事务所楼下。毛利兰推开车门,高跟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她回头,对尚在车内的两人展颜一笑,阳光为她镀上金边:“欢迎来到涩谷。记住,平次君——”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笑容温柔却锋利如刀,“这里,才是第一个案发现场。”
远山平次怔然下车,西装口袋里,那张被篡改的剪报正微微发烫。他忽然明白,自己追逐的从来不是某个对手的背影。
而是那个,敢把整个东京踩在脚下,只为托住他坠落灵魂的人。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而真正的风暴,永远始于一个看似寻常的,
——早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