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杉龙一将报纸折好,塞回她手中,“是冲着‘能唤醒它的人’来的。”
他抬眼望向窗外——晨光正刺破云层,将整座屋久岛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远处林间,几只白鹭掠过树梢,翅膀划开薄雾的瞬间,羽尖竟闪过一瞬赤金流光。
毛利兰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快步走向房间,片刻后捧出一个紫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钱,钱面铸着“元亨利贞”四字,背面却是九枚细小朱砂点,呈北斗七星加辅弼二星之形。
“这是……园子家祖传的驱邪钱?”中森青子认了出来。
“是铃木史郎先生给我的。”毛利兰指尖轻触铜钱,“除夕前夜,他在书房单独召见我,说这钱曾镇压过一次神社地脉暴动。他还说……”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不能关上。你们拍的不是电影,是钥匙。’”
上杉龙一接过铜钱,拇指缓缓摩挲过朱砂星点。其中一颗突然微微发热,像被体温唤醒的活物。
“史郎先生比我们想象得更清楚。”他垂眸道,“他不仅知道结界存在,还知道它为何而设。”
“为什么?”毛利兰问。
“为了封印‘第二代忍者’。”上杉龙一声音沉静如古井,“不是传说里那些踏雪无痕的影武者,而是真正参与过大化改新、在遣唐使船队里担任密探、用毒针替天皇毒杀政敌的活人。他们掌握的不是幻术,是能扭曲神经传导的生物毒素,是能让尸体在七日内保持温度的防腐秘法,是……”他指尖骤然用力,铜钱边缘在掌心压出浅痕,“能让人在濒死状态维持三十年清醒的‘永眠之术’。”
中森青子倒吸一口冷气:“永眠之术?!”
“对。”上杉龙一抬眼,目光如刃,“而我们现在找到的信标,就是当年执行永眠之术的‘守墓人’腰牌。结晶里封存的,是他们最后一批受术者的脑波图谱。”
毛利兰脸色微白:“所以结界不是在保护神社……”
“是在囚禁他们。”上杉龙一截断她的话,“除夕那晚,我们释放的能量太强,震裂了结界最薄弱的‘喉轮’位置。现在,有三十七个处于永眠状态的二代忍者,正在从九州到北海道的地脉支流里缓慢苏醒。”
楼下忽然传来铃木园子清亮的喊声:“兰姐!龙一哥!快下来!吕克导演的专车到码头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木梯吱呀作响。毛利兰下意识将铜钱按进袖口,指尖触到那点微热的朱砂,像按住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
上杉龙一却没动。他仍望着窗外,目光穿透薄雾,落在远处山脊线上——那里,几株千年屋久杉的树冠正随风轻轻摇晃,枝叶缝隙间,隐约可见一抹极淡的赤色雾气,如丝如缕,无声缠绕。
“青子。”他忽然开口。
“啊?在!”中森青子立刻挺直腰背。
“去给白马君打个电话。告诉他,《魔女》预告片爆火之后,国际刑警组织东京分部刚收到一份匿名情报——有人在暗网拍卖‘江户时代忍者脑组织切片’,起拍价,是一艘退役潜艇的改装权。”
中森青子瞳孔骤然收缩:“这……这不可能!”
“可能。”上杉龙一终于转身,玄色羽织下摆划出一道沉静弧线,“因为永眠之术的最后一步,需要活体大脑作为‘锚点’。而三十七个苏醒者里,有十二个,至今保持着完整脑组织活性。”
他走向楼梯口,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回荡。
“告诉白马君,让他立刻查三件事:第一,神户港所有1996年12月31日夜间进出港船舶的维修记录;第二,京都大学医学部近十年所有关于‘低温神经活性维持’的课题论文;第三……”他停在楼梯转角,侧影融进窗外倾泻而入的晨光里,“查清楚,当年主持有马神社结界加固工程的神官,姓氏是不是……佐伯。”
中森青子怔在原地,直到毛利兰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她才猛地回神,抓起包冲下楼,围巾一角在风里猎猎翻飞。
木屋重归寂静。
毛利兰走到上杉龙一刚才站立的位置,俯身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