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当场失语。”
窗外,最后一抹夕照正斜斜切过庭院,将枯山水的白沙染成流动的金河。毛利兰端着两碗抹茶进来,素白和服袖口沾着几星茶沫。她将碗放在父母中间,目光掠过父亲紧绷的下颌线,又停驻在母亲搁在《源氏物语》上的手——那手指关节处有道浅淡旧疤,是十年前某次国会辩论后,她徒手掰断一支钢笔留下的。“爸爸,妈妈,”她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如檐下新挂的铜铃,“下周六,我想带平次君来家里喝茶。”
空气凝滞了一瞬。毛利小五郎正欲开口,妃英理却先抬手按住了丈夫的手背。她望向女儿,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平次君最近在查横滨港的走私案?”
“嗯。”毛利兰垂眸搅动茶汤,碧绿液体里浮沉着细碎的茶沫,“他怀疑有批从釜山运来的‘工业废料’,实际是泰兰德危机后被阿美莉卡银行低价抛售的军用级电子元件。那些元件……”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母亲,“能直接改装成车载式信号干扰器。”
上杉龙一搁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横滨港。釜山。军用级元件。这些词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脑海激起一圈圈涟漪。酒厂覆灭前,确有支代号“海葵”的分队专营东亚港口军火中转,其账册最后消失的坐标,正是釜山广安里码头第七泊位。而此刻,那泊位所属的物流集团,股东名单赫然印着“桥奈财团”四个字。
“小兰说得对。”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横滨港的污水管道系统,今年该全面检修了。”他转向毛利小五郎,“岳父,您上次提过的那个横滨港务局退休老局长,他儿子在千叶经营的环保工程公司,资质审核明天就能过。”
毛利小五郎瞳孔骤缩。千叶那家公司?他上周才从警视厅内部档案里瞥见,该公司三年前承接过横滨港西区填海造陆工程,而填海图纸上,有处标注为“生态净化池”的区域,实际深度远超设计标准——足够埋下三台全功率运行的信号中继站。
“龙一……”他喉结滚动,“你是说……”
“我说,”上杉龙一端起茶碗,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眉眼,唯余声音清晰如刃,“有些淤泥,必须连根挖起,再浇上水泥封死。否则春天一到,腐烂的根须照样会顶破地砖。”
话音落时,庭院里那株山茶树梢无风自动,三片尚未成形的花苞齐齐坠地,砸在白沙上发出极轻的噗声。贝尔摩德不知何时已立于廊柱阴影里,手中多了一只素白瓷瓶,瓶身绘着半朵未绽的山茶。她拔开瓶塞,倾出几粒银灰色粉末,粉末遇风即散,化作无数微尘飘向树根。下一秒,裸露的泥土表面竟渗出细密水珠,迅速聚成蜿蜒溪流,裹挟着黑色淤泥汩汩汇入排水沟——那沟渠底部,赫然嵌着七枚青铜质地的古老符咒,每枚符咒中心都蚀刻着一只闭目的猫头鹰。
妃英理静静看着这一切,终于伸手取过《源氏物语》,翻到夹着照片的那页。她指尖划过照片边缘,朱砂批注在夕照下泛着暗红光泽:“……此际春樱虽谢,然新枝已孕雪魄之骨。”
同一时刻,东京湾上空,一架隶属福克斯影业的私人直升机正盘旋下降。机舱内,制片人约翰·克雷默盯着平板电脑上跳动的数据,额角沁出冷汗。屏幕上,《魔女》全球票房实时曲线正以诡异角度陡然上扬——不是北美本土,而是中东与东欧市场。沙特阿拉伯新增274块银幕,乌克兰基辅的首轮放映场次突然增加至每日18场。更蹊跷的是,这些地区发行方的付款账户,全部关联着一家注册于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而该公司最终受益人一栏,赫然印着“民生党政策研究基金会”字样。
“该死……”约翰喃喃咒骂,手指猛戳屏幕,“他们怎么做到的?!”
副驾座上,福克斯亚洲区总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约翰,忘了告诉您……上周五,迪拜国际电影节官方宣布,《魔女》将作为开幕影片参展。而组委会主席,三个月前刚在东京接受了妃英理律师团的法律援助。”他苦笑一声,将一张烫金请柬推到对方面前,“还有这个——民生党青年部邀请福克斯联合举办‘未来影像技术研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