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民生党很有潜力,但在真正看到结果之前,整个霓虹政坛也无法预测民生党到底能在本次的参议院换届中做到什么程度。
好歹自民党也执政了几十年,底蕴深厚,偏保守的霓虹政坛就算再不看好自民党,也不觉得...
桥奈首相的指尖在檀木办公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像一串失控的鼓点。窗外东京湾的暮色正一寸寸沉入灰蓝,而他面前摊开的三份文件却比夜色更冷——白宫国际关系办公室发来的非正式照会、民生党委托的公关公司提交的游说进度简报,以及自民党内务调查局刚刚加急送来的《关于“跨国生活支援士”项目潜在政治风险评估》。
最后一份报告的第一页就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字:“该项目表面为服务业招聘,实为婚姻移民政策的制度性变通。其核心逻辑在于:将‘婚配’转化为‘雇佣’,将‘人口输入’重构为‘劳务输出支援’,将‘家庭组建’切割成‘服务履约’与‘个人选择’两个法律独立环节。操作上完全规避《出入国管理及难民认定法》第24条之二关于‘以婚姻为目的的在留资格审查’之强制规定。”
桥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枚生锈的铁钉。
他当然知道这招有多毒。不是因为它多难破解,而是因为它根本没法正面破解。
如果自民党公开反对——等于承认自己连给农村光棍找媳妇都做不到,等于把“执政无能”的印章狠狠按在额头上;如果暗中阻挠——只要民生党把东南亚某国劳工部门突然抬高手续费的会议纪要、或是地方自治体悄悄叫停需求调研的行政命令公之于众,那“打压基层民生工程”的帽子就会焊死在自民党脑门上。更致命的是,这些动作一旦被曝光,连美国那边都会皱眉:一个连本国底层男性婚育权都要卡脖子的政党,真能代表“自由民主价值观”吗?
“铃木财团的海外事业部昨天刚和越南劳动部签了备忘录……”桥奈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富泽集团的子公司今天上午在菲律宾马尼拉注册了‘亚太福祉支援中心’……七井集团的法律顾问团正在修订《跨境家庭服务合同范本》……连常磐美绪那个女人,都带着团队去了印尼日惹,说是要考察‘爪哇传统家庭伦理与现代照护理念融合度’……”
他猛地合上文件,金属折角发出刺耳的锐响。
这不是竞选活动,这是外科手术式的社会切片。民生党没有喊一句“反对少子化”,却把手术刀精准插进了日本最溃烂的创口里——那些在北海道牧场冻僵手指的老农,在四国山坳里守着祖屋的渔夫,在九州废弃煤矿旁种红薯的退伍兵。他们不会看《读卖新闻》的政治评论版,但会盯着村公所公告栏里贴出的“跨国生活支援士招募须知”,会数着邮局代收的报名表回执单,会在酒馆里拍着桌子骂:“自民党的议员去年来发米,今年连米都不来了!可人家民生党的人,连我们家狗叫几声都记在本子上!”
桥奈忽然想起三天前接到的匿名电话。对方用变声器,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首相阁下,您知道为什么北海道十胜郡的选民登记率今年暴涨百分之二十七吗?因为民生党派来的年轻人,帮七十岁的老牧民学会了用LINE视频看孙子。您猜,明年选举时,老人是投给您,还是投给那个记得他孙子小名叫‘阿空’的年轻人?”
电话挂断后,桥奈把整杯威士忌泼在了墙上。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浮世绘壁纸蜿蜒而下,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此刻,他按下内线电话:“让河野君立刻来我办公室。还有,调出所有关于上杉龙一的档案——特别是他去年十月在冲绳参加‘海神祭’时,和哪几个琉球文化振兴会成员喝过清酒。”
门被推开时,河野次官领着两名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胸前别着银杏叶徽章——那是厚生劳动省职业安定局的最高标识;另一人则捧着个黑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本硬壳册子:《1986年越南婚姻中介业整顿白皮书》《2003年菲律宾家庭佣工输出监管法案》《2017年柬埔寨跨境劳务合作备忘录(绝密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