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收拾不了那群雅库扎，自民党的成员们还不至于太过焦虑。

毕竟官僚系统骑墙，也是老传统了。

只要等到自民党抗住了民生党在2000年换届时的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真正让自民...

奥斯卡颁奖典礼的余韵尚未散尽，东京涩谷区一栋不起眼的七层旧式公寓楼顶，铁皮水箱在春夜微凉的风里发出轻微嗡鸣。三楼左手边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虚掩着一条缝，门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霓虹招牌渗进来的淡紫色光晕，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影子——那影子并非人类轮廓，而是一柄斜插于榻榻米缝隙间的苦无，刃尖朝上，尾端缠着半截褪色蓝布条，布条末端垂落处，静静停着一只通体漆黑、唯有左眼覆着银灰色薄甲的蝴蝶。

蝴蝶翅膀微颤，翅面鳞粉簌簌飘落，在紫光中划出三道极细的银线，如无形丝线，直没入隔壁房间墙壁。

墙后是民生党临时设立的“基层联络站”，此刻却空无一人。三张叠放的课桌拼成简易会议桌，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厚达百页的《关西农村劳动力结构调研简报》，页脚盖着远山和叶亲笔签名的朱红印章；一份是手写体密密麻麻的《下吕町单亲母亲就业意愿访谈实录》，字迹清秀却力透纸背，末尾用铅笔圈出七个重复出现的名字；第三份最薄，仅一页A4纸，打印着几行日文，标题赫然是《关于“大招工”项目中巴西籍劳务人员签证类型变更的紧急备忘录》，右下角有桥奈首相办公室的电子签章，时间戳显示为今晚21:03分。

蝴蝶振翅，银线骤然绷紧。

同一秒，三百米外，自民党青年部秘密据点——新宿区一栋地下三层的私人会所里，负责“大招工”项目督查的副部长佐藤健二正将一杯威士忌泼向对面男人的脸。琥珀色液体溅在对方熨帖的白衬衫领口，洇开一片深色水痕。“你以为民生党真会老老实实当花瓶？”佐藤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生锈锯子刮过水泥地，“他们让远山和叶去大阪蹲点三个月，不是为了帮渔村老太太修漏雨的屋顶！是查我们把多少巴西女工的‘技术研修’签证，偷偷改成了‘特定活动’——那根本就是变相开放婚姻中介的通行证！”

对面男人缓缓抬手抹去脸颊酒渍，袖口露出一截青筋虬结的小臂，腕骨内侧烙着一枚小小的、几乎被皮肤组织覆盖的忍者纹——那是三十年前“赤旗派”残余势力与自民党秘密协议的印记。他叫田中守，现任法务省入国管理局特别事务官，也是“大招工”所有灰色操作的实际执笔人。

“佐藤君太紧张了。”田中守声音平缓，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素白手帕，慢条斯理擦净手指，“桥奈首相需要的是胜利，不是道德完人。只要巴西那边的劳工厅不正式抗议，只要白宫新闻稿里还写着‘赞赏日本推动区域劳动力合理流动’，我们就赢了。至于那些……”他指尖轻叩桌面，敲在那份《备忘录》复印件上，“远山和叶查到的七个名字？不过是七只飞进玻璃窗的蛾子。等她们扑腾累了，自然会撞死在光里。”

话音未落，他忽然蹙眉。右手无名指根部传来一阵细微刺痒，仿佛有根看不见的针尖扎进皮肉。他下意识缩手，却发现指尖已沁出一点血珠——血珠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像被月光浸染过的汞。

田中守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对劲。他三十年来从未有过过敏史，更从未接触过含银化合物。他猛地抬头看向佐藤健二，对方却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幽光映亮半张脸，浑然未觉。

田中守倏然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反锁门，拧开水龙头，冰水冲刷指尖。血珠被冲走，可那点银光并未消失，反而顺着血管纹路，在他手背皮肤下蜿蜒游走，勾勒出半片蝴蝶翅膀的轮廓。

他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三十年前在北海道废弃神社签订契约时，那个戴青铜鬼面的男人曾说过：“忍术即代价。你借我之眼窥探政坛暗流，便须以血为契，承我之痕。痕现银光，即为蝶至。”

蝶至……意味着什么？

田中守扯开衬衫领口，借着惨白灯光俯视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