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泛黄相片,“……你父亲上杉信彦,1987年在神户港海关缉私科任职时,与当时还是‘若众’的佐川健二的合影。”
上杉龙一接过照片,指腹缓缓抚过画面右下角褪色钢印——“神户港湾安全协力会”。照片里父亲穿着笔挺制服,袖口露出半截缠着黑布的左手小臂;而站在他身侧的年轻人身形瘦削,眼神却锐如剃刀,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银戒,戒面刻着细小的波浪纹。
“他记得我父亲。”上杉龙一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周围空气骤然凝滞。
服部平次点头:“佐川说,当年信彦先生查扣了一批伪报品名的‘医疗器械’,实际是印度产吗啡针剂。货主背后牵扯到自民党某派阀金主,案子最后不了了之。但信彦先生私下把关键证据链交给了他——就藏在那枚戒指夹层里。”
毛利兰瞳孔微缩:“所以佐川后来脱离山口组,成立‘港湾安全协力会’,表面是安保公司,实则……”
“是情报中转站。”上杉龙一将照片翻转,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几行小字,“他替我父亲守了十五年。直到去年听说我要参选,才主动联系平次。”
远山和叶怔怔望着那张泛黄照片,忽然想起什么:“等等……龙一哥,你小时候手腕上的旧伤,是不是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他低头,挽起左袖。月光下,那道横贯小臂内侧的陈年疤痕旁,赫然并排着三道更浅的平行细痕——像被极薄刀片快速划过,皮肉未破,却深烙进肌理。“七岁那年,父亲带我去港口看货轮。有人想抢他随身携带的证物胶卷,推搡中我撞上生锈铁梯。”他松开袖口,“佐川当时就在现场。他没出手阻拦,但事后把那三道划痕的位置,记进了自己的备忘录。”
沉默在四人之间蔓延。远处海浪拍岸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所以今晚见面,”毛利兰终于开口,“你打算用什么交换?”
“不交换。”上杉龙一转身走向电梯,“我只告诉他两件事:第一,他守护的证据,现在由我亲自封存进国家档案馆特密级保险柜;第二……”他按下关门键,金属门缓缓合拢前,最后半句话飘了出来,“……‘港湾安全协力会’将成为‘小招工’计划在关西地区的唯一指定合规合作方,首期运营资金三十八亿円,明天上午九点到账。”
电梯门彻底闭合。
毛利兰望着那面反光的不锈钢门,忽然问:“如果佐川拒绝呢?”
“他不会。”远山和叶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绞紧衣角,“因为龙一哥刚才没说出口的第三件事是——当年那批吗啡针剂的最终流向,记录在佐川自己加密硬盘的第七分区里。而那个分区的密码,就是他戒指上波浪纹的凸起点序。”
服部平次愣住,随即苦笑:“你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毛利兰望向电梯指示灯跳动的红色数字,“阿笠博士重构了佐川十年前报废手机的残存存储芯片。龙一哥拿到数据后,烧掉了原始备份,只留下一张新刻录的U盘——里面装着完整证据链,以及他亲笔写的任命书:‘兹委任佐川健二为民生党关西地区特别监察顾问,权限覆盖劳务输出全环节’。”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铃木园子小跑而来,马尾辫随着步伐跳跃:“欧尼!佐川先生的律师团刚发来邮件,说愿意接受所有附加条款,但要求增加一项:未来三年内,所有通过‘港湾安全协力会’入境的东南亚女性,必须接受由铃木医疗集团提供的免费妇科基础筛查——费用由铃木财团全额承担。”
上杉龙一从电梯里走出,闻言挑眉:“园子,这不像你的风格。铃木医疗的体检套餐,向来只对VIP客户开放。”
铃木园子仰起脸,耳垂上钻石耳钉在顶灯下灼灼生辉:“因为今天下午,我去看了收容所里的越南妈妈们。她们给孩子喂奶时,乳房上全是溃烂的湿疹,却笑着说‘在日本,至少不用怕丈夫半夜拿菜刀砍人’。”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欧尼,你总说钱是工具。可有时候,工具本身也会发烫。”
当晚十二点十七分,神户港三号仓库。铁皮屋顶漏下的月光切割出明暗交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