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艘船。”
薛淮依旧平静地说道:“不是查得严苛,是刻意刁难,无所不用其极。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的针对会持续一段时间,直到盐商们彻底低头服软。”
桑承泽心知肚明此事缘由,盐漕之争不是意气之争,而是赤裸裸的利益之争。
薛淮望着他沉默的面庞,言简意赅地说道:“承泽,纸上得来终觉浅,该是真正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了。”
桑承泽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混杂着期待与紧张的情绪涌上来:“大人,您的意思是?”
“回漕帮去。”
薛淮不容置疑地说道:“但不是回淮安总舵,而是先去扬州分舵。”
“扬州分舵?”
桑承泽有些意外。
“对。”
薛淮微微颔首,满怀期待地说道:“我希望你能让漕帮扬州分舵彻底安静下来,至少接下来的一两个月里,漕帮的人莫要挑起争端,尽可能远离这潭浑水。”
桑承泽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大人放心,小人会办好这件事,扬州分舵舵主王奎与小人关系亲近,小人有把握说服他。”
“我当然相信你能做到。”
薛淮稍稍停顿,缓缓道:“还有一件事,或许有些难度。”
桑承泽毫不犹豫地说道:“大人尽管吩咐。”
他现在正处于兴致高昂的阶段,对于薛淮描绘的蓝图深信不疑,因此根本不会畏惧困难。
薛淮见状便微笑道:“让扬州分舵不插足盐漕之争是治标不治本,倘若漕帮真想洗干净,必须要转变令尊的想法。”
此言一出,桑承泽脸上的表情略显尴尬。
别看他在薛淮面前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真让他去说服执掌漕帮多年的老父亲,心中自然没有多少底气。
但他不想让薛淮失望,于是咬牙道:“小人会竭尽全力促成此事。”
“不用这么紧张。”
薛淮循循善诱道:“如果你一开始就把目光放在整个漕帮上,令尊肯定不理会你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故此你不妨先退一步,让令尊和令兄把扬州分舵交给你。至于理由嘛……你就说因为这次在扬州胡闹,给漕帮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你想将功补过,让他们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桑承泽双眼一亮。
他以前纨绔子弟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倘若张口闭口就是漕帮百年大业,定然会被父兄当成胡闹,但如果按照薛淮提供的策略……
“多谢大人指点!”
桑承泽躬身一礼。
“去吧。”
薛淮站起身来,走到桑承泽身前,抬手轻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