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调查当年住在柳家附近的老人,得知凌英在嫁入柳家后育有一女,那桩大案爆发之后,凌英被柳家人休弃,连那个女婴一并被赶出柳家。从时间上推算,当时那个女婴应该还在襁褓之中。”
薛淮眉头微皱,脑海中浮现徐知微那张冷艳倾城的容颜。
已知柳英在十八年前作为玄元教的新人奉命追杀凌英,她亲口承认最后得手,同年在荒郊野外捡到襁褓中的徐知微,而叶庆打探的消息若无虚假,那徐知微的年纪和凌英的女儿便能对上号。
假如徐知微便是凌青的外孙女、凌英的亲女儿,那柳英岂不是她的杀母仇人?
叶庆对这件事的内情同样熟稔,他打量着薛淮的脸色,斟酌道:“景澈兄,那位徐神医若是知道她一直认贼作母,只怕……”
“也许只是巧合。”
薛淮叹了一声,在他看来徐知微的身世若和凌家有关,最大的问题不是柳英这个人的存在,而是这会牵扯到十八年前那桩震动朝野、改变庙堂局势的大案。
“此事还请介福兄保密。”
薛淮叮嘱一声,又道:“介福兄,这几个月可曾发现漕衙和漕帮的异常?”
漕帮和玄元教的利益勾连已经确定,只是目前还不清楚这究竟是漕帮集体所为,还是某些高层人物的牟利之举,薛淮之所以费尽心思引漕衙入局,不光是为了推动漕运改革,也和隐藏在背后的乱党有关。
“你知道漕运衙门对靖安司一直格外戒备,我们的人不方便有太大的动作。”
叶庆先是解释了一句,然后低声道:“不过半个月前我的部属发现一艘漕帮的走私货船,经过兄弟们十分小心的探查,发现这艘船里有一批伪装成普通货物的珍贵药材。”
“药材?”
薛淮心中一动,他不会忘记济民堂在事发之前,被玄元教的人转移走大量财货,其中就有不少珍稀药材。
“没错,就是药材,景澈兄可知这艘船运往何处?”
叶庆凑近一些,肃然道:“此船目的地便是淮安城内一处宅子,而这座宅子的主人名叫董大昌,他本人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药商,但他还有一个身份,乃是漕运总督蒋济舟之子蒋方正的奶兄弟!董大昌之母便是当年照顾蒋方正的乳母!”
薛淮忽地站起身来。
叶庆提供的这个消息犹如迷雾中的一道亮光,让薛淮心中一震。
这段时间他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那就是蒋方正对他的敌意从何而来?
他和对方过往从无交集,也没有权贵子弟之间争勇斗狠的矛盾,蒋方正又非漕衙的正经官员,就算要解决盐漕之争,也轮不到他一个衙内出头。
叶庆继续说道:“景澈兄,现在我们并不能确认那艘船上的药材和济民堂有关,也不能确认董大昌所为是出于蒋方正的授意,但如果妖教的势力已经渗透进漕运总督的家里,这件事就有些麻烦了。”
“介福兄,麻烦你把那艘船上的药材名单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