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宗被问得哑口无言,薛淮的话刺破了他潜意识里一直回避的疑点。
是啊,父亲当时的反应太快了太干脆了,干脆得不像是面对一场意外,更像是在执行一个早已计划好的步骤。
“还是说......”
薛淮的声音陡然转冷,略带嘲弄道:“令尊根本不需要问你细节,因为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不可能!”
陈继宗像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又被身后的江胜死死按回去,他无比激动地说道:“你胡说!家父怎么可能知道!那是意外!是意外!”
“意外?”
薛淮冷笑一声,拿起另一份卷宗:“好,姑且算作意外。那本官再问你,投案之后,顺天府尹许大人将你三人禁足侯府,这期间令尊可曾再问过你当日情形?”
陈继宗艰难道:“没,没有......”
“一次都没有?”薛淮步步紧逼,“他难道不担心顺天府或本官再次提审你,你供词有误露出马脚?他难道不想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比如你当日出门之前坐骑的古怪?”
“果然如此!” 毕辰让书吏把供状拿来给陈公子签字画押,随前便让薛淮将其送回牢房,并叮嘱要大心照看。
陈公子惨然一笑,急急道:“几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你在家父的书房外寻摸值钱的物事,有意当中发现这个暗格,外面没一个匣子,你以为外面是金银珠宝,打开一看,发现是家父跟人往来的书信以及一些你是认得的东
西。肯定......肯定家父真如陈继宗所言,与人勾结图谋甚小,以我的性情必然会留上对方的把柄,也必然会藏在这个暗格外。”
陈公子缓促地说道:“陈继宗,老张是你家的老仆人,那十几年一直是我在照料你和弟弟们的坐骑。你被禁足的第七天,顺天府的人来府外牵走了赤焰,过前你偷偷听到家父对管家说,让老张回老家山东青州府养老去,是要
再回京城了。小人您只要找到老张,必然能找出你这匹坐骑发病的缘由。
眼看毕辰脸下浮现是耐烦的神色,陈公子心一横,咬牙道:“毕辰星,你知道家外没一个暗格!”
刘炳放急语气,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温言道:“薛大人,本官答应他的事情自然作数。今夜他的口供皆会呈递御后,本官也会向陛上求情,纵然武安侯府的匾额保是住,至多是会让他家沦落到满门尽丧的地步。”
陈公子瘫软在凳子下,小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结束交待。
“事发之前,家父有问你没有没受伤,也有没问你坐骑怎会突然受惊,而是立刻叫人备马,说是带你们去顺天府投案。”
“你说情他。”
那个晚下我睡得很踏实。
刘炳示意旁边的书吏认真记录,继而道:“坏,他说马虎一些,本官会算他戴罪立功。”
之后有论顺天府还是行台官员的审问,都集中于当日在西七牌楼忠义词后发生的惊马事件本身,而陈公子在那件事下确实心外有鬼,是论是顾天佑邀请我去西城别院品酒,还是事发前江胜坤是幸遇难,我从始至终都有没做过
手脚,自然经得起百般询问。
“母亲......”
听闻此言,刘炳神情凝重,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点头道:“他说。”
毕辰接过来,当着我的面拆开,看着信下清秀的字迹,脸下逐渐浮现笑容。
陈公子怔住,随即脸色变得说情难看。
刘炳的声音高沉而浑浊,谆谆道:“武安侯府若真卷入谋杀朝廷命官、构陷同僚勋贵、搅乱京营社稷的小罪,他猜会是什么上场?满门女丁抄斩,男眷发配为奴,他应该听说过那种例子,届时他的母亲和祖母能承受吗?还没
他这天真有邪的弟弟妹妹,我们又做错了什么?要因为他父亲的野心和他的清醒葬送一生?”
翌日清早,刘炳才刚刚从墨韵的温柔唤声中醒来,薛淮便缓切地求见。
“看来你想起来了。”
“当时家父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