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大儒亦相继加入其中。
辩论至此,陆子野已然成为场中最引人注目的人物,他秉持心性超脱之说,将江左学派崇尚清谈的特点表现得淋漓尽致,以一对多竟然不落下风。
但是李岩后来居上,他在关中学派的地位虽然不及沈望,但是胜在功底深厚学问扎实,在一来一往之间把本派经世致用的理念徐徐阐述,赢得不少年轻学子的认可和支持。
主位之上,潘思齐和朱颐没有参与这场论辩,他们只是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另一边的云崇维则双目微阖,似在养神,又似在聆听。
堂内气氛热烈而肃穆,局势逐渐变成关中实学和江左学派的交锋,但是出乎在场不少人的意料,薛淮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这让以张子文为代表的部分年轻士子暗暗冷笑不已,看来这位年轻的高官果然名不副实,身为沈阁老的弟子在这种场合怎会藏拙?
或许————所谓才子不过是虚名罢了。
柳文锡身为讲会主持,他自然注意到了薛淮的沉默,但他没有刻意将话题抛给薛淮,待诸位大儒一轮陈词完毕,方悠悠道:「诸公妙论,如八音迭奏各极其致。可见君子不器四字,角度不同则光华各异,然其核心似在君子当超越有形之局限,追求一种圆融无碍的境界。此境界或可称之为通一通古今之变,通万物之理,通心性之本。」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愈发恳切:「尤其这通万物之理,于治国安邦而言,首要便是维系天下运转的根本命脉通达无阻。唯有深谙此「通」之要义,方能将器物之用发挥到极致。」
就在众人咀嚼「通」字深意之时,坐在他旁边的潘思齐微微颔首,顺势朗声接道:「诚如柳学士所言,通」实乃大道之要、治国之基!观乎当世,何者堪称维系我大燕国脉、贯通南北、泽被万民的头等通途?」
他目光炯炯,答案呼之欲出。
柳文锡心领神会,立刻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点明:「依柳某拙见,此关乎国运民生的第一通途,非贯通南北之千里运河莫属!」
此言一出,撷英堂内为之一静。
薛淮呼吸平缓,抬眼看向主位。
「学士所言极是。」
潘思齐神色肃穆,目光扫视全场,正色道:「夫漕运者,实乃我朝之命脉所系。自巍武开邗沟通江淮,历朝历代无不视漕渠为金瓯之纽带。东南之财赋,赖此滚滚清波,方能供养神京赈济北疆。此为有形之通,亦是维系乾坤运转之器,其规划之精、工程之巨、管理之难,非深通天文地理、水利工造、吏治经济者不能任之,正是君子不器之经世大用。」
这番话立场鲜明气势磅礴,承接先前众位文坛宗主对君子不器的探讨,毫无痕迹地将李岩所说纳入其中,这样一来关中学派很难直接展开辩驳。
士子们认真地思考著祭酒大人这番深论,在春闱即将到来之际,他们当然不敢质疑潘思齐的定论,更何况他所言不无道理。
见场中无人开口,潘思齐便继续说道:「试想,若无此千年运河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