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386【以史为鉴】(2 / 3)

相国在上 上汤豆苗 2275 字 2个月前

寇之患便多由此而起!」

    他引用的皆是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例子,堂内众人无不面色凝重。

    「潘祭酒所言极是,海船扬帆则如断线纸鸢,朝廷法度鞭长莫及。船行海上,数月不闻音讯,其货几何?其途何向?其损何故?全凭船主一言而定。若遇风暴沉没,是真是假?若遇海盗劫掠,是真是假?其中虚报损耗、中饱私囊、甚至监守自盗之空间,何其广大?」

    朱颐亦来到场地中央,他环视堂内儒生继续说道:「更遑论,若特许商号坐拥巨舶数十上百,由此形成海上私兵,朝廷如何制衡?彼辈挟巨利以自重,挟商路以要挟官府,甚至与海外势力勾连裂海自雄,朝廷是剿是抚?剿则糜费国帑动摇东南,抚则藩镇之祸起于海上!此非危言耸听,前朝实例皆由微渐著,海禁若开,实乃授人以柄自掘根基!运河之弊犹在腠理,海运之祸恐入膏盲!」

    这番论述层层递进,从具体的监管失效,上升到对地方割据乃至威胁社稷的担忧,逻辑严密完整,使得堂内一片沉寂,就连先前一直支持云崇维的李岩和郑樵等人也都眉头紧锁。

    云崇维面色沉凝,他博通经史,自然知道潘朱所言并非全无依据,前朝旧事历历在目。

    他长于义理精于宏观,对漕运弊政能痛陈其害,但对如何具体构建一个不被商贾反噬、又能有效监管的海运体系,确实缺乏深入研究和实务经验,只能缓缓道:「二位先生所虑,自是国政之重,但因噎废食岂是智者所为?朝廷既知弊端,便当思更周密之法度、择更忠直之能臣、行更严苛之考成,而一」

    「守原公。」

    潘思齐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他,愈发恳切道:「更周密、更忠直、更严苛,说来容易,行之何难?足下先前提到前岁漕督衙门之巨案,此案发于运河,尚有驿站塘马可通消息,尚有沿河府县可作策应,监管之力百倍于海运,犹不能杜绝硕鼠成群。试问,若将这千里命脉置于朝廷耳目难及的汪洋之上,其风险又将放大几何?此非更」字所能弥补,乃根本之难也!」

    他用云崇维屡次提及的漕案反证海运监管的难度,这一手极具杀伤力,堂内儒生听得深以为然,就连一些原本摇摆的中立者,此刻也觉得云崇维过于理想化。

    站在一旁的朱颐接过话头,捻须道:「守原公,民以食为天,国以赋为脉。运河之重,在于保漕粮无虞,按时按量抵京,此乃维系京畿百万军民和九边将士口粮之根本。海禁若开,其最大之患便在于无常二字,且听老朽剖析之。」

    云崇维正色道:「请。」

    满堂目光聚焦在朱颐身上,就连薛淮都认真地听著他的长篇大论。

    「海上风云瞬息万变,飓风一起樯倾楫摧,整船漕粮便尽付东流,漕粮有定额定限,误期则京师震动边关告急。海运遇阻信息断绝,朝廷如何预知?若数船连损缺口巨大,难道要临时再向东南加征?此举徒增民怨,更易引发恐慌,以致米价腾贵京师动摇,此其一也。」

    朱颐目光炯炯,继续高声道:「其二,海运成本岂止载具之费?为防海盗倭寇,商船需要武装,水手亦需精壮勇悍,此等投入耗费极大,最终必转嫁于漕粮成本或朝廷税赋。运河虽有纤夫河工之苦,然朝廷百年经营自有成例可循,大体可控。海运初兴诸事草创,其靡费恐远超预期,此利又从何来?莫非又要加赋于民?」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350zw网】 www.350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