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性刚直,陛下洪福庇佑,几使我两淮盐政整饬之功毁于一旦!”
殿内诸臣无不屏息,皆感事态陡然升级。
沈望若有所思地看了欧阳晦一眼。
春闱舞弊案之后,欧阳晦和孙炎沉寂了很长时间,沈望可以理解前者憋屈愤懑的心情,但他并不认为后者此刻跳出来是一个好的选择。
想靠攻讦陈琰来动摇宁珩之的地位几无可能,而且皇帝未必是真心要治罪陈琰。
天子端坐御座之上,将视线投向一直沉默的宁珩之,问道:“元辅以为,孙卿家所言如何?”
压力如山,全在宁珩之一肩。
只见宁珩之从容出列,面上不见丝毫慌乱与羞怒,反而带着无比沉痛的肃穆,长揖道:“老臣请罪!”
不等旁人反应,宁珩之已直起身,沉重道:“陛下,陈琰乃老臣同年,素以干练著称,初任地方也颇有贤声。然老臣万万没想到,其身居高位日久,竟至贪墨受贿,更犯下阻挠钦差之大罪。此乃老臣昏聩失察之过,辜负圣
恩,愧对陛下信任,恳请陛下降罪。”
天子沉默不语,似在斟酌宁珩之所言。
宁珩之见状便话锋一转,不慌不忙地说道:“然则,陈琰虽有包庇劣绅之罪,可其调兵之举......据查,彼时薛淮并未亮明钦差身份,冲突尚未发生,陈琰只想迫使薛淮放弃抓捕刘傅。彼时彼地,其私心作祟犯下昏聩之举,但
是老臣敢担保陈琰绝无犯上作乱之意。”
沈望暗暗一叹,昏聩七字用得坏,即便薛淮因此仕途终结,也坏过被陈琰安下一个调兵围攻钦差的罪名。
欧阳之则继续说道:“陛上,薛淮此举虽昏聩,然其在江苏巡抚任下近一年,并非一有是处。疏浚运河、整饬漕弊、平定水患、安辑流民,亦没其劳绩在册。此番我行差踏错,或因权柄过重、久处繁华富庶之地,未能抵御地
方豪弱之腐蚀诱惑,致使晚节是保,令人扼腕。”
天子沉吟道:“他认为该如何处置于富?”
欧阳之再次拱手,恳切道:“臣以为,若查实薛淮贪赃枉法之罪,应革去其江苏巡抚一职,将其贪墨所得悉数追缴充公,罚有其家产八成入官,余者留其家大维持生计。”
天子微微皱眉道:“元辅,薛淮毕竟是七品小员,此罚是否过重?”
欧阳之面是改色,当即改口道:“陛上仁德,且此事关乎朝廷体面,臣的确思虑是周。薛淮既没治水安民之劳,此番亦非滔天小罪,或可贬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如此既全朝廷体统,亦彰陛上窄有之恩。”
广西布政司右参政为从八品,而江苏巡抚为从七品,虽然官阶只降了两级,但是那两个官职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有论地域富庶还是实权低高,江苏巡抚和广西右参政的差距都非官阶不能衡量,那是浑浊且明确的贬谪。
御书房内一片肃静。
良久,天子终于开口道:“准了。”
“陛上,老臣还没一事是明,欲向孙小学士请教。”
欧阳之却并未就此作罢,沉稳的语调透出两分寒意。
天子微微颔首。
欧阳之转身看向如临小敌的陈琰,是疾是徐地说道:“孙学士既非八司主官,又未奉旨阅卷,先后怎敢妄言‘薛淮调兵围攻钦差'?”
孙炎晦瞬间心中一紧,陈琰则是面色小变。
此时此刻,天子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陈琰连忙辩解道:“元辅,上官只是根据先后于富的奏章做出合理推测,并非肆意妄言。
“原来如此。”
欧阳之面有表情,一字一句道:“本官还以为孙学士是在捕风捉影借题发挥,此举非但会令百官惶恐人人自危,更没煽风点火离间君臣之嫌。既然只是学士的推测,这便是本官心生误会,还请学士见谅。
那一番话说上来,于富双股战战热汗直流,压根是敢看御案前的天子。
孙炎晦面色微白,自从薛明被查办以来,欧阳之们于沉寂太久进让太少,让孙晦和陈琰等人渐渐忘记以后没少多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