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后,太后乘轿前往御书房,薛淮随行。
---
御书房内,皇帝正批阅奏折,神色凝重。
忽有太监入内禀报:“太后驾到。”
皇帝一怔,连忙起身,迎至门前。
太后缓步而入,面色虽仍虚弱,却神志清明。皇帝连忙扶她坐下,关切道:“母后身体尚未痊愈,怎可亲自前来?”
太后淡淡道:“我虽久病,却未失心智。陛下,谢景之事,恐有蹊跷。”
皇帝神色微变,低声道:“母后已知晓此事?”
太后点头:“赵德昌所言‘密信’,恐为伪造。陛下若信之,恐误伤忠良。”
皇帝沉吟片刻,道:“朕已命刑部彻查此案,然赵公公所言,亦非全无依据。”
太后目光微冷:“陛下可知,赵公公早已暗中培植势力,意图掌控朝局?”
皇帝皱眉:“母后此言,可是听信他人所言?”
太后缓缓道:“陛下,你可还记得,谢景曾奉命入宫,为我诊治?”
皇帝点头:“朕记得,谢景医术高明,朕亦曾召他入宫问诊。”
太后轻叹:“我病重之时,谢景曾奉我密令,暗中查访东厂与宁党之勾结。赵德昌察觉,故而设局,欲将谢景置于死地。”
皇帝神色微变:“母后之意,是赵德昌陷害谢景?”
太后点头:“陛下若不信,可召刑部尚书入宫,令其当面审理此案。”
皇帝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好,朕即刻召刑部尚书入宫。”
片刻后,刑部尚书入宫,呈上赵德昌所交“密信”。
太后接过,细细查看,随即冷笑:“此信字迹潦草,印章模糊,显为伪造。”
刑部尚书亦点头:“太后所言极是,此信确有诸多疑点,臣已命人比对宁党旧档,恐为伪证。”
皇帝神色凝重,良久未语。
太后缓缓道:“陛下,赵德昌若真有异心,不可不防。若任其继续掌控东厂,恐怕朝堂动荡,社稷不稳。”
皇帝缓缓点头,低声道:“朕明白了。”
他起身,对刑部尚书道:“立即释放谢景,彻查此案,凡东厂涉案之人,一律严办。”
刑部尚书拱手应命,立刻退下。
太后缓缓闭上双眼,低声道:“陛下,你可愿听母后一句劝?”
皇帝点头:“母后请讲。”
太后轻声道:“赵德昌虽有功于朝廷,然其野心昭然若揭。若不加以遏制,终成大患。”
皇帝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头:“朕会慎重考虑。”
太后微微一笑,缓缓道:“陛下英明。”
---
数日后,谢景被释放,恢复原职。赵德昌被削去东厂总管之职,贬为宫中杂役。东厂由皇帝亲信接管,朝堂局势趋于稳定。
薛淮因揭发赵德昌阴谋有功,升任翰林院侍讲学士,兼理春闱事务。
二月二十七,辰时。
翰林院内,春光正好,檐角垂霜已化,柳枝抽芽。
谢景与薛淮并肩而立,望向院中景色,神色皆有几分释然。
“你我皆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谢景轻声道。
薛淮微微一笑:“太后苏醒,陛下英明,朝堂终归清明。”
谢景望向他,目光深沉:“你可曾想过,太后为何选你为棋子?”
薛淮沉吟片刻,道:“或许,是因为我未曾真正站队。”
谢景点头:“你未投靠赵德昌,也未完全依附太后,始终保持中立。太后此举,便是要你成为她手中的一枚‘活棋’。”
薛淮轻叹:“我本无意卷入朝堂之争,然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谢景望向远方,低声道:“朝堂如棋局,你我皆为棋子。然棋子若能掌控局势,便可成为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