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徐徐道:“沉卿这是在暗示朕?”
沉望垂首道:“臣岂敢。”
天子抬手轻轻敲着桌面,再度沉吟不语。
沉望那番话的潜台词其实很清楚,既然盐政改革可以先在扬州试点,待其收到成效再推行各地,那么漕运是否也能比照此例?
在千里运河之上选择一处进行改革,这样既不会引起庙堂诸公的强烈反对,又不至于影响国朝命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阻力。
“这件事容朕再思量一二。”
天子看向沉望,神情略显复杂地说道:“沉卿入阁之后,继续兼理工部一段时日,等西苑竣工再行定夺。”
沉望面色如常,躬身行礼道:“臣遵旨。”
走出御书房,行走在巍峨大气的皇宫之中,沉望目不斜视步伐沉稳。
一直到离开皇宫,登上马车之前,他才扭头看了一眼宛如巨兽蛰伏的皇城,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天子今日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即便他进言的方式足够委婉且顾全大局,但是依旧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呼”
沉望轻舒一口气,低头进入车厢,肩头略显沉重,但是脊背并未被压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