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名小石头。」 王氏连忙应道,轻轻推了刘忠实一下:「快给薛大人见礼。」 刘忠实依言跪下,认真地向薛淮磕了个头,虽然面庞很是稚嫩,语调却很平稳:「小子刘忠实拜见薛大人,谢大人来送家父。」 薛淮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却努力挺直脊梁的少年,俯身温和地扶起对方,手掌在他瘦削的肩上轻轻按了按,温言道:「令尊以忠实二字为你命名,是期望你持守本心立身以正。今日见你小小年纪便能如此沉稳守礼,想必令尊泉下有知亦感欣慰。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母亲心力交瘁,家中顶梁柱的重任此刻便落在你的肩上。望你好生读,孝顺母亲,照顾好幼妹,这便是对你父亲最大的告慰。」 刘忠实擡起头,眼中含着一丝泪光,用力点头道:「小子谨记薛大人教诲,定不负父亲期望。」 薛淮见他孺子可教,面上浮现欣慰之色,正待告辞离去,一旁的王氏想起昨夜儿子所言,鼓起勇气说道:「薛大人百忙之中亲临吊唁,妾身感激不尽,只是灵堂简陋,怠慢大人了。还请大人移步房稍坐片刻,容妾身奉上一盏清茶,聊表谢意。」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似乎微凝。 武安侯府的管事陈禄目光微闪,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刘夫人,不如让小的去备茶————」 便在这时,一直垂首恭敬站着的刘忠实心中一动,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电光石火间,少年上前扶住母亲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臂,巧妙地打断了陈禄:「娘,您连日操劳又伤心过度,身子怎么吃得消?大夫都说了您需要静养,您还是去里间歇息片刻,薛大人肯定不会怪罪。」 他用眼神坚定地示意母亲安心离开,同时身体微侧挡住陈禄半个身位,紧接着迅速转向薛淮,诚恳地说道:「薛大人,家母确实太过疲累,小子斗胆,请代母亲招待大人至房稍坐。小子虽年幼无知,但愿为大人奉茶略尽心意,希望大人不嫌小子愚钝,成全小子一片孝心与敬意。」 这孩子有些不简单啊———— 薛淮何等敏锐,从京城到扬州不知见识过多少复杂的场面,当下刘忠实的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尤其是两人对视之时,少年的眼神并非单纯看向高官的敬畏,反而带着些许急切和恳求。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刘夫人保重身体要紧,切勿过度哀伤。有令郎在此,薛某与他说几句话便是。」 陈禄原本还想说几句,但薛淮已然应允,且孝子代母招待前来吊唁的贵客,于情于理都无可指摘,他只得把话咽了回去,恭敬地侧身让开道路。 刘忠实强压住剧烈的心跳,对薛淮躬身道:「薛大人,请随小子来。」 薛淮道:「好。」 刘忠实便引着薛淮穿过灵堂侧面的小门,走向父亲生前那间简陋却整洁的房。 推开房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刘忠实侧身让薛淮先进。 待薛淮步入房,他迅速跟进去,然后谨慎地回身,双手用力将房门紧紧地关上。 随着那轻微的「咔哒」一声,房内外仿佛被分隔成两个世界。 江胜守在房门外,冷峻地扫视着外面一切想要探寻的目光。 房之内,少年猛地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着,那一直努力维持的镇定瞬间碎裂,只剩下满脸的急切和悲伤,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薛淮静静地看着他。 刘忠实不再犹豫,他快步走到墙角那排堆满籍的前,毫不犹豫地推开上层那些厚重的典籍,踮起脚尖将手臂伸进深处摸索着,片刻后摸出一个蒙着灰尘的深色盒。 他抱着盒走回薛淮面前,双手将盒高高举起递向薛淮,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无比的郑重。 「薛大人,这是我爹出事前特意交代我的,他说如果他出了意外,而家边又有陌生人在转悠,就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交给您!我爹还说,只有您能解开这里面的干系,只有您能护住我们一家人!」 薛淮望着少年手中的盒,他知道这里面藏着刘炳坤最重要的秘密,甚至有可能就是给他带来杀身之祸的源头。 这一刻他没有过多迟疑,上前一步接过盒,然后当着刘忠实的面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本《太祖实录》,他将实录拿起快速翻阅,里面并无夹带。 薛淮望着盒内部,伸出手一阵摩挲,很快就在刘忠实紧张的注视中,发现里面的夹层,而后从夹层里面取出一本册子。 翻开册子一看,薛淮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这果然是要人性命的棘手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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