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巧合,但我觉得这样的解释行不通。”>
范东阳赞同道:“所以我们可以先假定顾天佑为主谋,陈继宗是受他利用。”
薛淮点头,继续分析道:“第二种可能,这件事和顾天佑无关,他反过来被陈继宗利用,也就是说陈继宗和武安侯陈锐才是主谋。他们先搞清楚刘炳坤的生活轨迹,然后由陈继宗在言语中引顾天佑入局,他借机在回府的时候和刘炳坤制造偶遇,再主动促使惊马引发混乱,此时暗中埋伏的刺客便出手杀害刘炳坤。”范东阳自然清楚武安侯陈锐和镇远侯秦万里的私交,低声道:“如此一来,顾天佑的嫌疑便难以洗清,他无法解释那天的种种巧合,而他身为三千营的百户,自然就会把朝廷的注意力引向三千营的积弊。三千营若被彻查,不光安远侯等人会受到打击,就连魏国公在军中的威望和地位也会受损。此时若论最大的受益者,肯定是镇远侯秦万里。”
“除去这两种情况,我认为还有第三种可能。”
薛淮神情肃然,缓缓道:“顾天佑和陈继宗所为确系巧合。凶手一直在暗中跟踪刘炳坤,查找一个可以杀死他又不会暴露自身的机会。假设那天凶手一路尾随刘炳坤,当行至忠义祠附近,迎面而来的陈继宗等三人引起他的注意。这个时候只需要制造一起惊马混乱,凶手便能悄无声息地杀害刘炳坤,将现场伪造成意外。”
“也就是说…”
范东阳皱眉道:“现场还有一名同伙,他负责引发惊马和混乱,凶手则伺机动手。”
“对。”
薛淮道:“这就是我们先前忽略的地方。目前我们对于凶手只有身穿青衣这个模糊的线索,或许我们应该把范围扩大一些,重点查找当日在忠义祠西头的目击者,看看能否找到对陈继宗的坐骑下手之人。”“有道理。”
范东阳沉吟道:“三种可能代表三种不同的方向,经你这般梳理之后,至少我们不会象无头苍蝇一般乱撞。景澈,那你认为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查?”
薛淮在从三千营返回行台的路上便思考了许久,此刻不急不缓地说道:“总宪,我建议尽快收押并细审陈继宗和顾天佑。”
范东阳眼神一凝。
薛淮解释道:“这两人目前的嫌疑都无法洗清,而且他们都才二十岁左右,一个无官无职一个仅是百户,接触不到太高层次的机密,如果他们和命案有关,他们背后必然还有人指使,譬如武安侯和靖海伯。收押他们,既可从他们身上争取找到突破口,又能震慑他们背后的人物,只有这样打乱对方的步骤,我们才不会太过被动。”
范东阳没有立刻给出回复,他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
顾陈二人表面上只是两个不太成器的将门子弟,实则可以分别牵连到如今大燕军中两大派系,即老谋深算的魏国公谢璟和年富力强的镇远侯秦万里。
先前顺天府尹许绍宗明知陈继宗是过失致人死亡,依旧没有选择关押陈继宗,只是将他禁足在家,便是不想轻易打破这种军方内部的平衡,不想卷入这潭浑水。
薛淮也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着。
良久,范东阳微微点头道:“明日一早我便入宫求见陛下,毕竟这件事关系到武安侯和靖海伯两座府邸的体面,不过景澈放心,我会向陛下陈情,务必促使此事。”
“总宪辛苦。”
薛淮知道对方这是担责之意,继而道:“第二件事,除了继续追查那个疑似行凶的青衣男子,我建议扩大搜查范围,重点在于当日是否有人注意到陈继宗的坐骑为何会突然发狂,这件事需要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通力合作。”
“好,我来安排,还有呢?”
“第三是继续查三千营,但是要转为明暗双线,暗线是调查三千营近两年的全部旧档,根据刘炳坤生前留下的线索逐一搜集证据,等到时机成熟再以雷霆之势掀开三千营的盖子,至于明线”薛淮顿了一顿,恳切地说道:“总宪,刘炳坤在二月上旬例行奏报中多次提到三千营左哨,而左哨参将吴平十分凑巧地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