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统,大部分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强行支撑。
成福心中天人交战,他何尝不知道在这种局势下,负隅顽抗必然难逃一死,可是他身后那些骡车上的东西太过要命,一时间根本无法做出决断。
但是他身边几个死忠心腹还欲顽抗,猛地举起刀高声道:「兄弟们,别被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吓」
话音未落,火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砰!砰!砰!」
三声清脆震耳的火铳爆鸣骤然炸响,那三个意图顽抗的护卫应声而倒!
一人肩胛被铅弹撕裂,一人大腿中弹,惨叫著翻滚在地,还有一人手中钢刀被击中,脱手飞出老远,虎口崩裂!
惨叫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散开来。
这雷霆一击,彻底粉碎剩余人等最后一丝侥幸。
石震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我再说最后一次,放下兵刃,否则就地格杀!」
所有车队护卫如同被抽掉骨头,瞬间哗啦啦全部跪伏于地,再无一人敢抬头。
成福死死抓住马鞍,脸色灰败如土,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绝望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统口。
石震根本不去看他,挥手下令,神机营的将士和靖安司的高手立刻上前,将所有车队护卫缴械捉拿,并喝令车夫们聚在一起双手抱头蹲下。
在他控制局面之后,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今夜好大的阵仗。」
成福猛地抬头,只见杨树林的边缘,一匹神骏的黑马缓步而出,马背上端坐著一位年轻官员。
「你是————是薛通政?」
成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万万没想到,薛淮居然会亲自出现在这深更半夜的荒郊野外,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定然早就发现那处庄子,只是一直没有出手,而是在附近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著他们主动暴露,然后人赃并获!
「看来成管家认得本官。」
薛淮勒住拂霄,双眼微眯道:「据本官所知,你那位堂兄成总兵在京中并无产业营生,不知这么多大车所运何物?而且偏偏挑这种时辰,真是令人费解。」
「我————我————」
成福嘴唇哆嗦著,脑子一片空白,想狡辩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薛淮见状也失去了和他对话的兴致,言简意赅地下令道:「搜!」
他一声令下,江胜立刻带著亲卫们上前搜查那些骡车,神机营的火铳手和靖安司的密探则依旧保持著高度警戒。
骡车上一个个大箱子的盖布被揭开,然后迅速开箱,在大量火把的映照下,箱子内的东西很快引起一阵阵低呼声。
只见里面有码放整齐的崭新制式雁翎刀和长矛枪头,有一捆捆用油纸和麻绳仔细捆扎、印著清晰兵部火漆的强弓,有大量乌黑油亮、颗粒分明的上等火药,还有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整块硝磺。
白骢等人甚至在中间那几辆大车的箱子里,发现数十套保养良好的轻型皮甲!
至于车队后方那上百匹良驹更是让神机营的将士们看得牙痒痒。
即便薛淮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听著下属们不断响起的禀报声,亲眼见到这些蛀虫如此胆大包天,见到被他们掏空的京营血肉,心中的怒意仍旧不断高涨。
因为这些蛀虫的恣意妄为,刘炳坤这样一个老实勤恳的官员,付出了鲜血和性命的代价。
薛淮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看向面无人色的成福,森然道:「成福,而今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你还不老实交代,是谁让你转移这些赃物,又是谁负责同你接应?」
成福抖如筛糠,却咬紧嘴巴不敢说出一个字。
薛淮肃然道:「搜他的身!」
「遵令!」
江胜策马冲了过去,靠近时猛地勒住缰绳,单手将成福从马上拽了下来,重重掼在地上!
他顺势跃下马,然后不顾成福的挣扎惨叫,三两下便从他怀中搜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
「大人!」
江胜将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