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眼热五军营提督这个宝座?
就算是和秦万里交好的那些武勋,譬如武安侯陈锐,如果他能坐上五军营提督之位,将来他会心甘情愿地交出来么?
秦万里不用细想也知道答案。
他本以为在宁珩之表态后,谢璟的提议会就此搁置,郭胜更不敢自作主张,其余重臣也没有针对他的必要,谁知薛淮这个年轻人竟然会横生事端。
这一刻秦万里猛然想起当年那件旧事,他的小几子秦章在瞻雪阁推了薛淮一把,险些使其破相,这对于一个志在宰辅的清流文臣来说当然是极其严重的挑衅。
可是当时他压根没有替秦章求情,事后云安公主找人收拾了秦章一顿,他也忍了下来,难道这还不够让薛淮解气?
秦万里微微摇头,以他对薛淮这些年事迹的了解,对方虽然性情刚直,却非睚眦必报之辈,只是这样一来他更难猜透薛淮的心思。
此刻不独秦万里感到费解,就连谢璟也微微皱眉。
纵然薛淮的奏请和他先前的提议不谋而合,可他总觉得那小子的目的不单纯。
这两位军方山头的反应都被薛淮尽收眼底,他并不意外秦万里的诧异和不解,甚至觉得对方的情绪波动比他的预料还要克制一些。
只不过有些时候,过于忍耐并非一件好事。
短暂的沉寂之后,天子不置可否地说道:「所以你认为镇远侯便是这一系列案子的幕后主使?」
「臣不敢断言。」
薛淮坦然道:「臣认为魏国公和宁首辅的分析不无道理,此案确实有可能另有玄机,但是从目前已有的线索判断,镇远侯的嫌疑的确最大。基于此,臣斗胆进言陛下,可令镇远侯暂离五军营提督之位。」
天子缓缓道:「这是否失之急切?」
薛淮应道:「陛下,成泰自尽必然导致流言蜚语传遍京畿,无论镇远侯是否真心冤屈,其在位一日,五军营上下便一日笼罩于嫌疑与猜忌之中,将士们如何能够心无旁骛地效忠陛下?臣此议并非针对镇远侯,而是出于为大局考虑,还望陛下明鉴。」
天子沉吟不语,似在斟酌此议的利害得失。
秦万里仔细品味著薛淮那番话,脑海中忽然泛起一个念头,他有些不敢确定,但是此刻时机稍纵即逝,来不及过多思忖,便故作满面悲愤道:「陛下,既然薛通政亲历此案过程,且他坚定认为臣便是幕后主使,臣愿以带罪之身归府!」
薛淮心中一松,微微皱眉道:「镇远侯,下官方才已经表明,并非认定你是幕后主使,只是你身上的嫌疑最大。下官身为奉旨查案钦差副使,职责所在不敢懈怠,还请侯爷见谅。」
「薛通政不必说了!」
秦万里猛然抬高语调,压根不看薛淮,面向天子说道:「陛下,臣愿辞去五军营提督之职以证自身清白!」
局势骤然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