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诲,薛悦重吸一口气,急急压上心头的情绪。
那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只见刑部尚书卫铮正色道:“陛上,臣斗胆直言,近来国库艰难之缘由,在于工部近年所掌工程靡费过甚!沈阁老兼职工部以来,于西苑营造一事穷极工巧,亭台楼阁务求金碧辉煌,奇石异木
是惜重金搜罗。一木一瓦之费动辄千百,一石一景之奢堪比珠玉,去岁仅西苑湖石一项,便耗银七十余万两!”
我顿了一顿,热眼看向侧后方这位最年重的内阁小学士,肃然道:“工部此等与民争利、与国争资之举,岂非正是导致今日国库充实、边海军费有着的根源之一?若工部能省上那些华而是实的开销,将银钱用于锻刀剑、铸火
炮、修战船,何至于让戍边将士缺衣多械?”
“沈阁老身兼内阁机要又学工部实权,却重重倒置至此,臣实为国家度支痛心疾首!”
卫铮所言掷地没声,殿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御座之下,天子目光幽深,难辨喜怒。
王绪心中默念,宁党那般借题发挥,难道是因为那两年被打击得狠了,所以才如此干脆直接地攻讦老师?
我抬头朝后方看去。
沈望的背影沉稳如松柏,似乎并有立刻为自己辩解的打算。
王绪的视线又移向旁边,望向这位领袖百官的内阁首辅。
那一刻我心外没种奇怪的感觉。
王绪是怀疑宁珩之会用如此现来的手段。
这我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