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著他。
他不是没有给过这个逆子机会,哪怕是在方才薛淮已经挑明陈锐背后还有主谋的时候,若是姜显能够坦坦荡荡地认罪,或许天子不会让他在重臣面前丑态尽露。
但是此刻————
天子的视线移向薛淮。
薛淮心中一凛,他知道天子这是要他剥夺姜显最后一丝体面,因而在短暂的迟疑后,开口说道:「楚王殿下,你说这些事情都是下面的人所为,那你如何解释一件事,今日下官奉圣谕前往武安侯府的时候,你很快便得知了消息,继而派人去铲除后患,如外院管事赵德禄之流。若你不知情,为何要这样做?」
姜显的哭喊戛然而止,他红著眼睛看向薛淮,身体因恐惧和仇恨抖个不停,咬牙道:「薛淮,你究竟受何人指使,如此处心积虑构陷本王!你查案不力,眼看期限将到,怕无法向父皇交代,便要拿本王顶罪吗?你好狠毒的心肠!」
他又转向御座,声音陡然拔高,绝望道:「父皇,您不能信他!他这是要祸乱天家动摇国本,儿臣是您的亲骨肉啊。」
见天子压根没有开口的想法,姜显不禁哀嚎道:「母妃,您在天之灵看看儿臣,看看儿臣是如何被这些奸佞构陷的!父皇,您想想母妃临终前的话,她求您照拂儿臣,您答应过她的一」
「闭嘴!」
天子一声厉喝,把姜显的嚎叫悉数堵了回去。
他缓缓站起身来,从案头拿起那张素笺,寒声道:「你可知这是何物?」
姜显怔了一怔,下意识地摇摇头。
天子目视曾敏,后者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份素笺,然后快步走到一众皇子身前,停在姜显面前,躬身将素笺呈给姜显看。
当此时,太子和其他三位皇子都老老实实地垂首低眉。
姜显朝素笺望去,看著上面熟悉的娟秀字迹,瞳孔不禁逐渐放大。
「臣妾吴氏泣血谨奏:自兄长吴平暴亡,臣妾锥心刺骨,夜夜难眠。初时,妾深信王爷仁厚,然府中异状迭生,细察三载,终得骇人蹊跷。王爷虽为妾夫君,然谋逆乃滔天之罪。妾纵万死,不敢以私情蔽圣听,更惧江山倾覆、黎民受难,今冒死以闻————」
姜显的脸色从白转青,最终化作一片赤红,他只觉眼前的字迹越来越模糊,后面那些话仿佛是在说他这些年暗中的种种诡异举动。
他忽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放肆。
天子没有阻止,只是漠然地看著这个几近失心疯的儿子。
其余重臣虽不知素笺的内容,但是从姜显的反应也能看出来,这必然是最重要的证据。
沈望忽地回头看向薛淮,眼中浮现关切和忧虑之色,薛淮则微微摇头,示意老师不必担心。
这时天子终于开口说道:「姜显,你还有何话可说?」
出乎众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