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及至殿外侧廊,这里已经有一些重臣在等待天子的接见。
天子在小事上素来宽厚,因此重臣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低声交谈,内侍们都远远站著,不敢近前偷听或者叨扰。
薛淮一眼便看见镇远侯秦万里。
案子已经查明,秦万里虽有御下不严之责,但更多是遭受了一场不白之冤飞来横祸,因此早在七天前,天子便已下旨令其官复原职。
这时司礼监秉笔太监张先迎上来,对范东阳和薛淮说道:「范总宪,薛通政,元辅、魏国公和沈阁老还未至,二位请在此稍候,陛下会一同召见。」
两人点头答应下来。
「薛通政。」
秦万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薛淮转过身与其见礼,秦万里轻声道:「薛通政可否借一步说话?」
范东阳闻言便笑了笑,冲薛淮递来一个无妨的眼神,然后朝不远处的都察院左都御史蔡璋走去。
「秦侯有何见教?」
往一旁走了几步之后,薛淮镇定自若地看著对方。
秦万里轻咳一声,缓缓道:「此番秦某能够洗清冤屈,全赖薛通政之功,此情必当铭记。」
「秦侯,不必如此。」
薛淮微微一笑,从容道:「查案是下官的本分,无论是谁处在秦侯的位置上,下官都会竭尽全力追索真相。」
秦万里相信这是薛淮的真心话。
对方这些年从京城到扬州再到京城,一步步都在践行他的志向和理想,用无数铁一般的功绩证明他的秉性和品格。
秦万里忽地叹了口气,随即面上浮现笑意:「话虽如此,秦某却非不知好歹之人。薛通政,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往后若有需要,只要不违朝廷法度,你派人招呼一声,秦某绝无二话。」
这是标准的武勋做派。
秦万里知道文臣武勋之间的界线,也清楚薛淮身为清流中坚,必然不愿和勋贵有太深的牵扯,所以他没有去薛府登门拜望,而是选择在这样一个场合,直截了当地表明心意。
薛淮摇头道:「侯爷言重了,下官承受不起。」
秦万里见状便道:「当初犬子行事恣意,对通政多有不恭,如今他在九边磨砺自身。等他回京之日,我会让他亲自登门赔罪,还请通政莫要推拒。」
「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侯爷若是不说,下官都快忘了。」
薛淮笑了笑,见对方似乎不肯放弃,索性直截了当地说道:「侯爷既然不想欠这个人情,下官倒是有个法子。」
秦万里郑重道:「请说。」
薛淮道:「这次京营案能够顺利解决,神机营千总石震出力不小。其人性格沉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