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修并未施展什麽精妙功夫,不过是一番寻常的拳打脚踢。
于骁豹半点不反抗,双手抱头、臂肘死死护着胸腹要害,顺势蹲在地上,任凭他拳脚落在身上,竟有几分「我自岿然不动」的无赖韧劲。
萧惊鸿本是偷跑出来的,乍然在此撞见父亲,心底难免发慌。
可眼见情郎被打,她心中那份慌乱便瞬间被心疼盖了过去。
萧惊鸿快步上前,一把扯住萧修的胳膊,带着哭腔央求道:「爹!求你别打豹叔了!」
萧修本就没下重手,姑且不论同门一场的情分,单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他也绝不可能真的打伤于骁豹。
这个女儿性子死心眼,偏生就认准了于骁豹这个风流浪荡子。
当年他便是嫌于骁豹沾花惹草、处处留情,才硬生生拆散了二人。
可自那以后,女儿便断了所有嫁人的心念,蹉跎了这些年,眉眼间总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
萧修对此早已心生悔意,如今只求女儿能终身有靠,哪怕于骁豹依旧是那个不着调的豹爷,也只能————认了。
被女儿这麽一拉,他便顺势收了手,只是胸口仍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蹲在地上的于骁豹,半点没有消气的意思。
这时,杨灿快步上前,想着上前劝架,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有才一眼瞥见他,眼睛顿时亮了,忙不迭挤到杨灿身边,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转头对着那群游侠儿扬声说话。
「呐,各位看清楚了,这位是咱们上邦城的杨城主!
杨城主是我兄弟,他已然答应,帮我儘快筹措一批军械,到时我自会拨给陇骑」使用!」
杨灿见状,顺势点了点头,朗声道:「各位放心,陇骑」是豹爷的根基,豹爷的事,便是我杨灿的事,谁敢不上心?
军械之事,我必尽全力周旋,儘快调集一批,送到陇骑」大营,绝不耽误豹爷的大事。」
豹爷一听,杨灿竟在自己便宜老丈人面前这般给他长脸,顿时又支棱起来了。
他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鞋印,下巴微扬,傲然地轻哼了一声.
杨灿目光扫过四周,见看热闹的百姓已然围了上来,人声嘈杂,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温声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不如诸位随我进六疾馆,寻一处安静所在,再做详谈。」
一行人呼啦啦地跟着往六疾馆内走去,没人留意到,人群末尾,一道纤细人影目光紧紧锁着杨灿,眼珠儿悄悄一转,便也趁着溷乱,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六疾馆的人自然认得杨灿,见状连忙上前引路,很快便寻了一处僻静的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