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帐内,杨灿凝望着眼前的阿依慕,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所以,不知夫人是否愿意应下我的提议,从此与我同床共枕否?」
阿依慕的脸颊腾地一下涨了起来,红得似燃着的霞。
她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粉色,哪里是什麽「涨如鸡血」,分明是少女般的羞赧漫了满脸。
杨灿收敛了几分笑意,语气沉了沉,沉声道:「你做我的女人,你,还有你的家人与部众,我护着。」
阿依慕依旧红着脸,眼神飘忽,时而飘向帐角精致的绣纹,时而又匆匆掠过杨灿的鞋面,紧紧抿着下唇,半晌未发一言。
杨灿将她的窘迫与羞怯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
他与她此前素无交集,今日这般唐突的提议,要她当面表态应下,於她这般矜贵又内敛的女子而言,确实难以启齿。
於是,杨灿索性霸道地给了她一个台阶:「好,你不说话,那我便当你应下了。来,我们仔细说说後续的安排。」
说着,他便伸手想去牵她的手。
阿依慕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嗖地後退了一步,期期艾艾地道:「就————就这麽站着————就行。」
杨灿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故意邪魅一笑:「原来夫人喜欢站着,那也行,听你的。」
阿依慕出身于阗贵族,自幼接触的皆是端庄礼仪,出嫁後嫁的又是一个不擅於风月的粗犷汉子,何曾听过这般轻佻的话语。
她睁着一双懵懂的杏眼,直直地望着杨灿,像个不谙世事的呆萌小女孩,全然没领会他话里的意思。
杨灿见了,顿时生出几分「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奈,便收起玩笑的心思。
「夫人,要解你眼下的困境,首要之事,便是看清各方的底细,摸清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他顿了顿,又道:「桃里夫人是黑石部落现任可敦,手中掌握的直属部众,远非你左厢大支所能比拟。
除此之外,尉迟烈、尉迟朗父子留给她的部众,更让她成为你们三方之中实力最强的一方。」
「但眼下这局势,於她而言,所求的不过是让她的儿子阿狼顺利继位,成为黑石部落的族长,她便心满意足了。
可是,扶持一个四岁的幼子上位,即便黑石部落大半在她掌控之中,也绝非易事。」
杨灿向前走近一步:「这,便是她最大的软肋。
只要你与尉迟芳芳暂且放下嫌隙,能同进同退、目标一致,就能让阿狼的上位之路,变得坎坷重重。」
「这样一来,我们便有破局之法了。」
随着杨灿的逼近,阿依慕心中一怯,下意识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