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中,他无法确定现在发生的是幻觉,还是刚才他看到的一切才是幻觉。
因为刚才他在梦境中体验到的感觉太真了,无论是拥有神国的感觉,还是天启之力的加持,能量细节的变化复杂流畅。...
艾琳话音未落,指尖已凝出一缕银白微光——那是她自深渊第七层汲取的奇迹源流,在猩红恩典位面被规则大幅压缩后,仍保有撕裂虚妄的锋锐。她并未挥出,只是悬于掌心,如一枚将坠未坠的星屑。
欲望方辉——不,此刻该称祂为伊欧娜——唇角微扬,红月光晕在祂眼底流淌成液态的琥珀:“拒绝?真有趣。上一个当着我的面说‘不’的人,现在正跪在欲望神国第三千层的镜廊里,用舌头舔舐自己剥落的皮。”
话音落下,圣所大殿穹顶忽地崩裂一道细缝,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而是空间本身被某种意志强行犁开。裂缝中渗出暗红色雾气,雾气落地即化作细密血丝,无声缠向艾琳脚踝。那不是攻击,是试探,是诱惑的前奏——只要艾琳退半步,血丝便会顺着她动摇的意志钻入脉络,将她的犹豫具象为真实痛楚,再把痛楚酿成更浓烈的渴望。
可艾琳没退。
她甚至没低头看那血丝一眼。
格蕾丝动了。
这位始终沉默站在殿角的奇迹行者,左袖早已滑至小臂,露出一截布满螺旋状银色纹路的小臂。纹路并非刺青,而是活物般缓缓游走的光之血管。她右手五指并拢,自眉心向下虚划——没有咒文,没有咏唱,只有指尖掠过空气时带起的、近乎耳鸣的尖啸。
一道银线凭空浮现。
它细若游丝,却割开了整片红月光幕。
血丝在触及银线的刹那尽数汽化,连灰烬都未留下。银线余势未消,直刺欲望方辉咽喉。途中,红月光晕剧烈扭曲,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又揉皱,最终在距离伊欧娜喉结三寸处寸寸断裂,化作无数闪烁的碎芒,簌簌飘落。
“奇迹……行者?”伊欧娜第一次微微偏头,声音里终于掺进一丝真实的讶异,“深渊第七层的‘断界之痕’?你竟能把法则级权柄压缩到这种程度……难怪西尔维娅敢把你派来送死。”
格蕾丝没应声。她右手指尖渗出一滴血珠,悬浮于银线断裂处。血珠迅速膨胀、拉长,化作一柄通体剔透的短匕,匕身内部,无数细小银光如星河倒悬,无声旋转。
艾琳却在此刻侧身一步,挡在格蕾丝与欲望方辉之间。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没有神力涌动,没有光芒迸发,只有一道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自她掌心扩散开来,轻轻拂过格蕾丝持匕的右手腕。
格蕾丝身体猛地一震。
她握匕的手指骤然松开半寸,又死死攥紧。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呼吸变得粗重而短促。她盯着自己颤抖的手,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疯狂翻涌、碰撞,仿佛两股截然相反的潮水在颅骨内对冲——一边是深渊赋予的绝对理性,一边是血脉深处被红月唤醒的、原始而滚烫的渴求。
艾琳没看她,目光始终锁在欲望方辉脸上:“你刚降临,神格未稳,神性未凝,连神国投影都只是个虚影。你借死亡之力为薪柴,烧的是百万亡魂的怨念,烧得越旺,反噬越烈。你不敢真正动手,因为一旦神力外放超过临界,那些尚未被你驯服的怨念,会立刻反扑,将你撕成碎片。”
伊欧娜脸上的笑意淡了。
红月光晕不再柔和,开始像沸腾的岩浆般鼓动。祂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蝶翼,蝶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那些蝶翼,并非装饰,而是千万个未能安息的灵魂在祂神力包裹下形成的临时形态——祂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将怨念钉死在自己的神性框架上。
“聪明。”伊欧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金属刮擦般的沙哑,“可聪明救不了他们。”
祂抬手,指向仍在神力屏障内挣扎的孟亚雯、虞思怡与莉薇拉。三人面色潮红,皮肤下隐约可见赤色脉络如藤蔓般蔓延,每一次搏动,都让她们的身体微微痉挛。泰莎虽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