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常听到尤金所说，这才想起来当初在攻略彻夜无眠副本时，他触发「完美主义」称号，从尤金处接到一个隐藏支线任务。

只不过在彻夜无眠后期发生的事太多，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神国雏形和神躯雏形上，一度忘记了这...

吴常攥着那枚新生的凡者之毒，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温润触感——不是金属的冷硬，也不是玉石的微凉，而是一种介于血肉与星辰之间的搏动，仿佛吊坠内部正有颗微型心脏在缓慢收缩、舒张。他抬手将项链绕过脖颈，银白链子贴上皮肤的瞬间，一缕极淡的青烟从锁骨处腾起，又倏然散尽。那是北辰渡劫经本能的警戒反应，但这一次，功法并未发出刺痛或灼烧的警告，反而像久旱的河床接纳第一道春水，悄然沉降，归于平缓。

他垂眸凝视掌心方寸：彩色金属方块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却非破损，而是如冰面初绽般游走着七道纤细金线，每一道都蜿蜒成不同神名的古篆雏形——洛基、伊格尼斯、瓦伦丁、欢喜、渡鸦、艾琳、露西亚。第七道金线尚未成型，末端悬着一粒未落定的光点，微微震颤，似在等待某个名字的最终确认。

“……渡鸦。”吴常低声念出。

金线应声亮起，光点骤然熔铸为一枚微缩的水晶棱镜，镜中倒映出渡鸦化作全知水晶时那幽邃无光的内核。方块表面所有纹路随之共鸣，嗡鸣声低得近乎不存在，却让吴常耳膜深处泛起一阵尖锐刺痒——那是灵魂壁障被无形之刃刮擦的实感。

他立刻运转北辰渡劫经，三道仙气自天灵、膻中、丹田同时升腾，在识海内结成北斗七星阵图。阵图旋转一周，耳内异响顿消，而方块上的第七道金线已彻底稳定，棱镜内渡鸦的影像却悄然褪色，转为一片流动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重叠的副本入口，每个入口上方都悬浮着跳动的倒计时：00:07:23、00:14:41、00:29:16……最下方一行小字如血渗出：【深渊游戏第0号观测位面——容错率∞】。

吴常瞳孔骤缩。

这不对劲。渡鸦从未在结算空间显露出如此具象的坐标。更诡异的是，灰雾边缘竟缠绕着几缕锈红色丝线，与卢修斯怨念中那道末日闪电同源。他下意识捏紧方块，指腹擦过棱镜表面，刹那间无数画面炸开：

——荒界某处灰岩洞窟，渡鸦的水晶躯体半嵌在岩壁中，裂缝里渗出的不是光，而是凝固的暗红血痂；

——猩红恩典副本时间轴断裂处，七十二个平行碎片正疯狂坍缩，每个碎片里都有一个“吴常”在重复钉死卢修斯的动作，剑尖滴落的血珠在空中凝成“0”字；

——永光神国核心，规则太阳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透出的不是金焰，而是与末日闪电同色的锈红脉动……

“咔。”

一声轻响，方块背面弹开一道暗格。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齿牙残缺不全，中央蚀刻着三行微雕：

【第一齿：你杀卢修斯时，我正替你吞下第三十七次天启余波】

【第二齿：你超度露西亚时，我正用神性修补她遗言里漏掉的因果钩】

【第三齿：你选择璀璨理之石而非圣人遗面时，我刚把最后一块‘容错’拼图塞进你的神国地基】

吴常猛地抬头。结算空间的光幕依旧在滚动，但那些金色文字边缘开始浮现出细微的锯齿状噪点，像老式胶片受潮后产生的霉斑。他伸手触向光幕，指尖穿过虚拟字符的瞬间，整片空间剧烈晃动，墙壁剥落出灰白碎屑，露出其后蠕动的暗红色肉质结构——那不是副本背景的贴图，而是活物般的组织，表面布满正在搏动的血管，血管里流淌的液体泛着金属光泽，赫然是液态的腐朽银币。

“原来如此。”吴常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不是深渊游戏在培养玩家……是渡鸦在喂养‘容错’。”

他忽然想起卢修斯怨念中欢喜的那句：“你们的存在，便是为了阻止那一刻的到来。”当时他以为“那一刻”指蓝星末日，可此刻青铜齿轮上的铭文撕开了真相：所谓“容错”，根本不是系统赋予玩家的生存缓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