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七章 清除余孽(2 / 3)

一字一句道:“你信我,就立刻去请魏王李泰。不是以太子身份,是以‘幼弟探兄’之名,带二十名东宫亲卫,持我手书,赴永安坊北曲第三家——那里住着一个瘸腿的老匠人,姓鲁,曾是太庙司香匠,十年前因‘言语不谨’被削籍,实则因他偷偷拆解过先帝陵寝地宫的机关图纸。他手里,有三枚我去年托人送去的‘麒麟符’。”

“麒麟符?”李治茫然。

“不是符咒。”许元嘴角微扬,“是火药引信。三枚并联,引爆点设在含元殿西侧掖庭库地下三丈处——那里埋着贞观初年存下的五百斤硝石、三百斤硫磺,还有两百坛烈酒兑松脂熬成的‘火油膏’。当年修宫时,我亲自盯着填埋的,为防雷击失火,特意在库底浇了一层青砖隔层,又引了曲江池活水暗渠绕库而过……可若从地下掘开引水渠,在隔层凿出三指宽的孔洞,再将麒麟符塞进去——”

他停顿片刻,烛火在他眼中跳跃如鬼火:“——那一声炸响,足够震塌含元殿西角楼,碎瓦飞溅,足以让凌虚阁的琉璃顶开裂漏水。届时烟尘滚滚,宫中大乱,所有值守道士必仓皇奔走‘镇邪’,而张士贵若真忠于陛下,第一反应必是调兵护驾,而不是去救那几个穿八卦袍的神棍。”

李治额头沁出冷汗:“可……可若炸塌的是含元殿,岂非动摇国本?”

“含元殿不会塌。”许元摇头,“只会漏雨。而凌虚阁建在御花园假山之上,地基浅薄,琉璃顶又是新近加装的,承重全靠八根鎏金铜柱。一旦震动波及山体松动,铜柱倾斜,整座楼阁便如沙塔倾颓。到那时——”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爆响:“——我就带着你,踏着满地碎瓦,闯进去。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坐在丹炉前、披着玄色道袍、手握拂尘的人,究竟是不是我认识的李世民!”

李治怔怔望着他,忽然膝盖一软,竟要下跪。

许元一把架住他胳膊,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殿下,此时跪不得。你若跪了,就真成了待宰的羔羊。你要站直,站稳,记住今日这一夜——不是为了学什么帝王心术,而是为了明白一件事:这天下,从来就不是谁赐给你的,是你自己一寸一寸,拿命抢回来的。”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底踩碎积水的声音清晰可辨。紧接着,“砰”一声闷响,殿门被撞开,一名东宫千牛备身跌撞而入,甲胄歪斜,胸前一道新鲜刀伤正汩汩冒血,他扑倒在阶前,嘶声喊道:“殿下!不好了!承天门……承天门刚传来消息,张士贵已下令闭门!说……说奉旨清查‘妖氛入宫’,凡无敕令者,一律格杀勿论!”

李治脸色煞白。

许元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来得真快啊……”他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抬脚跨过那名重伤侍卫的身体,径直走向门口,“看来,他们等不及要看我死在潼关了。”

雨幕中,一道黑影正策马狂奔于朱雀大街,马鞍旁悬着三枚铜铃,每颠簸一下,便发出一声清越鸣响——那是东宫禁军最高级别“虎贲令”的信号,自贞观七年颁行以来,从未在夜间响起过。

许元立于阶前,仰头望天。

乌云翻涌,雷声隐隐。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自己在历史课本上读到的那句话:“唐太宗李世民,一代雄主,晚年渐昏,信方士,服丹药,终致暴卒。”

当时只觉荒谬,如今才懂——所谓“暴卒”,从来不是天意,而是有人蓄意将暴君二字,刻进史书的每一道墨痕里。

而今晚,他就要亲手把那把刻刀,夺过来。

“传令。”许元头也不回,声音穿透雨幕,“命鲁匠即刻引火——不是炸含元殿,是烧凌虚阁东侧的‘养性斋’。那里堆着三个月来炼废的丹渣、符纸、朱砂罐,全是易燃之物。火一起,浓烟必向西飘,直灌凌虚阁主殿。道士们怕火,更怕烟熏丹炉——他们会本能地扑向丹炉,而丹炉后那堵镶着九块寒玉的‘养气壁’,正是整座楼阁唯一没有铜柱支撑的承重墙。”

李治浑身一凛:“那墙……是空心的?”

“不。”许元终于转过身,雨水顺着他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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