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天恩(1 / 3)



这番话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不容置疑的霸道,将一个马上得天下的帝王魄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许元看着李世民那双充满真诚与威严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李世民这是铁了心要用这种方式,将他许元彻彻底底地绑在大唐的战车上。

在一旁的张羽、曹文等人听到陛下如此维护自家侯爷,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现在就拔出刀来为陛下效死。

许元沉默了良久,终于在李世民灼灼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他苦笑了一声,再次深深......

“这是……一条路?”李治眯起眼,指尖顺着那墨线缓缓下移,“可长安与洛阳之间,本就有官道相连。”

“不,这不是路。”许元摇头,声音低沉而笃定,“这是铁轨。”

车厢内霎时一静。

李治瞳孔微缩,呼吸顿了半拍:“铁……轨?”

“对,铁轨。”许元指尖在图纸上重重一点,墨迹微微晕开,“用精钢铸成的两条平行长条,嵌入夯实的石基之中,再以铆钉固牢。其上行驶的,不是牛车马车,而是——蒸汽机车。”

“机……车?”李治喉结滚动,喃喃重复,仿佛在咀嚼一个从未听闻的妖魔之名。

“没错。”许元目光灼灼,语速渐快,“以高压蒸汽为力,以活塞连杆为骨,以精钢轮轴为足。它不吃草料,不惧风雪,昼夜不歇,日行三百里不止!一列机车,可拖十数节车厢,载千人、运万石,从长安出发,午时登车,未时便至洛阳。若逢急报,八百里加急信使一日奔波,累死三匹快马;而我这机车一趟,只消半日,且人不疲、马不损、文书不颠、印信不漏!”

李治怔住了。他出身天家,自幼习兵法、通政略、熟典章,却从未想过——路,竟能自己动起来。

他猛地抬头,盯着许元的眼睛:“老师……此物……真能造出来?”

“能。”许元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杜远带回的白银,是火种;钦天监里那些被贬的匠户、流配的罪官、还有被士林唾弃的‘奇技淫巧’之徒,是薪柴;而陛下那一句‘朕都依你’,便是天火引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飞驰而过的枯枝残雪,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却更沉、更重:

“殿下,您可知为何大隋修通了大运河,却依旧二世而亡?”

李治一怔,下意识接话:“因炀帝暴虐,穷奢极欲……”

“错。”许元轻轻摇头,眼神锐利如刀,“是因运河虽通,却只能靠人力拉纤、风帆借势。漕船顺流而下尚可,逆流而上,数十壮汉赤膊挽缆,一步一咳血,三月方抵江都。一船粮,三分运耗,五分损耗于人命。如此‘通’,不过是饮鸩止渴。”

他手指重重敲在图纸上那条横贯东西的墨线之上:

“而铁轨不同。它不借风,不赖人,不看天时。只要锅炉不熄,齿轮不崩,它便永不停步。它能把关中的粟米,一夜送到太原军营;能把岭南的新茶,三日运抵西市铺面;能把东都的精铁,源源不断地输往幽州边关——从此,千里之遥,不过一驿之距;万里之疆,皆在呼吸之间。”

李治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无意识攥紧了那份清单,纸角已被捏出深深折痕。

他忽然想起幼时随父皇巡幸洛阳,途中遇暴雨,山洪冲垮栈道,御驾被困七日,粮草将尽,禁军啃食马鞍充饥。那时他尚年幼,只记得母后抱着他低声啜泣,父皇立于断崖之上,凝望云海翻涌,背影孤峭如刃。

原来,那场困局,并非天意难违。

只是路,太慢了。

他抬眸看向许元,声音微颤:“若真建成此……此铁轨,天下,当如何?”

许元嘴角缓缓扬起,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天下,便再无‘偏远’二字。”

“岭南瘴疠之地,可设橡胶园,所产胶汁炼成软甲,水火不侵,刀箭难透;”

“蜀中深山老林,可掘硝石矿脉,经提纯、配比、压制成块,装填新式后膛炮,射程倍增,炸点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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