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 鱼死网破(1 / 3)



“说完了?”

许元终于抬起头,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呃……说完了。”昆达一愣。

许元随手将那份价值连城的礼单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啪。”

礼单沾满了污泥,变得脏污不堪。

昆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侯爷,您这是……”

“回去告诉希瓦达塔。”

许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错愕的使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搞错了一件事。”

“大唐,不缺钱。”

“也不缺女人。”

许元指了指身旁的拔婆跋摩:

“拔......

“你管?你管什么?”李世民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砸在御书房沉静的空气里,“你管的是战局,是人心,是海图上的每一道暗流、山岭中的每一处隘口、真腊王帐里每一个摇摆的部族首领——不是去替户部核对三万石糙米的霉变率,也不是蹲在将作监盯着弩机弓弦的韧度!”

他伸手拍了拍许元肩头,力道沉实:“朕已下旨,兵部尚书杜如晦兼领征南后勤总督,调右武卫大将军张士贵为副使,专司粮秣转运与军械调度;户部侍郎长孙无忌亲赴岭南督办仓储,连带交州、爱州两地官仓,尽数归你节制;工部抽调三十名老匠人随军,专造水陆两用浮桥车与瘴疠区净水釜;太医署遣十七位御医分三批轮驻军中,每人随行携带三年份的青蒿膏、雄黄粉与避瘴丹——连你府上洛夕姑娘那方‘百草祛秽香’的秘方,朕都命尚药局抄录三份,装入行军药箱最上层。”

许元怔住。喉结动了动,竟一时失语。

李世民却已转身踱至墙边,掀开一幅垂挂的厚锦——露出其后整面嵌满铜钉的巨型木板舆图。图上以朱砂、靛青、赭石三色密密标注:岭南十州驻军布防、交州至真腊沿海七十二个可泊船港湾、湄公河三角洲十三处泛滥区汛期水文、真腊境内三大山脉走向及十六座险关隘口……更有数十枚黄铜小旗插在关键节点,旗上刻着蝇头小楷:某月某日,某部已抵某地;某营携火油三百桶,藏于象郡古洞;某商队假扮贩盐客,已在暹罗湾北岸建起三处隐秘补给点……

“这是你前日退朝后,朕让将作监连夜赶制的‘南征活图’。”李世民指尖点向马六甲海峡东口一处被朱砂重重圈出的礁群,“此处名唤‘鬼哭礁’,潮汐诡谲,暗流如刀。你曾说,若要控扼海峡,必先在此建灯塔烽燧。昨夜子时,岭南水师已奉密令,以运盐船为掩护,载石料工匠悄然登岛。今晨寅时三刻,第一块基石已沉入海底。”

许元瞳孔骤然收缩。

那处礁盘,他在倭国时便推演过三十七遍,深知其地质松软、风浪频仍,寻常灯塔立之即毁。而李世民口中“今晨寅时三刻”,距他昨夜离宫不过六个时辰!

“陛下……”他声音发紧,“那礁盘基岩酥脆,须得先以生铁龙骨为桩,再浇灌桐油糯米灰浆,方能固之百年。工匠……可备齐了?”

“桐油自占城购入,糯米取自交州官仓新碾秋稻,灰浆配方是你当年在辽东修望海台时写的那份,朕让人誊了七遍,现就压在你侯府书房第三格樟木箱底。”李世民回身,目光如电,“许元,你当朕只是宠你?朕是在用整个大唐的筋骨,替你把路铺到真腊王城门前!”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内侍总管王德掀帘而入,额角沁汗,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尚未干透的八百里加急——漆封上赫然印着交州都督府朱砂大印,一角还沾着半片湿漉漉的芭蕉叶。

“陛下!交州急报!”王德双膝跪地,高举信匣,“真腊北境,暹罗部族反了!”

李世民眉峰一拧,劈手夺过信匣,指甲刮开火漆时发出刺耳锐响。他展开薄如蝉翼的桑皮纸,只扫了三行,忽然低笑一声,将纸递向许元:“喏,你那位‘深明大义’的岳父大人,倒比你还着急。”

许元接过,目光掠过字句——果然是洛夕之父、交州都督洛怀瑾手书。信中言道:暹罗部族勾结林邑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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