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尸山血海(1 / 4)



而在他们身侧,其他的大食士兵则趁机贴地翻滚,用淬毒的匕首去割大唐战马没有护甲保护的关节。

又或者几个人合力将一名大唐骑兵从马背上拖拽下来,用身体压住对方,顺着铠甲的缝隙将短刀捅进去。

虽然大食老兵的战斗素养依然无法与大唐精锐相提并论,但这群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确实不是那么好杀的。

鲜血和尸体在伊犁河谷的平原上越堆越高。

时间在惨烈的厮杀中缓慢流逝。

整整经历了两个时辰的血战。

风雪渐渐停歇,但空气中弥......

东方鱼肚白渐次晕染,晨光如刀,劈开浓稠夜雾,却劈不开伊犁河谷上空凝滞不散的血腥与死气。风停了,硝烟沉降,裹着铁锈与腐肉的气息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喉头。战场上,连喘息都成了奢望——不是不想,而是肺叶早已被血沫灌满,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滚烫的沙砾。

张羽没回来。

许元知道。

他站在土丘最高处,左手紧攥着那柄从未出鞘的乌木柄横刀,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悬于腰间火铳枪套边缘,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干涸发黑的血痂。他身后,是仅存的八百亲卫,人人甲胄残破,眼窝深陷,有人拄矛而立,有人倚盾而坐,却无一人倒下。他们不是不想倒,是怕一倒,就再也起不来;更怕自己倒下时,挡不住射向王爷后心的冷箭。

“报——!”

嘶哑得几乎听不出人声的号角兵踉跄扑至土丘下,双膝砸进泥浆,溅起暗红血水。他胸前甲片碎裂,半边脸被火药灼得焦黑,右耳只剩一个黑洞。他仰起头,嘴唇翕动,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铁皮:“神……机营……火枪营……已……抵近敌阵前沿三百步!张将军命末将传令——三段击,已成阵!”

许元没有应声,只缓缓抬起了右手。

风忽然又起了,很轻,卷起他额前几缕被血与汗黏住的乱发。他眯起眼,望向正前方。

三百步外,是一片沉默的钢铁之林。

两万神机营火枪手,已尽数压上。他们不再藏于中军,不再依托车阵,而是以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排成十列纵深、横贯战场四里的死亡长线。前五排单膝跪地,燧发枪稳稳架在前排战友肩头;中间三排直立持枪,枪口微斜向下,蓄势待发;最后两排则背负弹药箱,双手抱枪,随时准备补位。他们的甲胄不再是华丽的明光铠,而是特制的硬牛皮镶铁片软甲,轻便、防劈砍、能承住近距离铅弹的余震。每一名火枪手左臂内侧,皆用朱砂画着一道歪斜却醒目的“贞”字——那是许元亲手所绘,贞观之“贞”,也是“贞烈不屈”之贞。

他们静默如石,唯有火绳在风中微微明灭,幽蓝火苗舔舐着引药池,像两千颗不肯熄灭的心跳。

而在他们对面,大食人的防线,也变了。

穆罕维汗终于动了。

昨夜,他始终端坐于三里外的高台之上,身披金线织就的新月战袍,手握一柄镶嵌祖母绿的弯刀,面色平静得如同古井。可就在半个时辰前,当火枪营全线压上、第一轮齐射尚未响起之时,那高台上的身影忽然站起,缓缓解下披风,掷于风中。

下一刻,号角声变了。

不再是低沉呜咽,而是尖锐、急促、如同秃鹫盘旋俯冲般的“呜——呜——呜——!”

伴着这号角,大食军阵中,猛地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不是冲锋,是拔营。

整整两万王帐铁骑,自侧翼无声裂开,让出一条宽达百步的通道。通道尽头,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马蹄踏地之声。

是重鼓。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肝之上。

随即,一支从未在战场上现身的军队,自尘烟深处,缓缓踱出。

他们不高,甚至有些佝偻,身上穿的不是鳞甲,不是锁子,而是层层叠叠、浸透黑油的厚牛皮甲,甲片之间以熟铜铆钉钉死,关节处覆盖着磨得发亮的青铜护肘与胫甲。他们不执长矛,不握弯刀,每人手中,只有一面高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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