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美人计?(1 / 4)



想明白了这一层利害关系,张卢硬生生地压下了心头的狂喜,脸色再次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耶梦古小姐,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明白我家大帅的规矩。”

张卢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用冰冷的言语戳破了对方的幻想。

“我家大帅要的是大食的彻底毁灭与重塑,是所有权力的无条件交接,而不是你们这种换汤不换药的自治把戏。”

他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做出了决断。

“如果阿里只是想顶着一个大唐藩属国的虚名,继续做他那......

雪,下得愈发紧了。

恒罗斯城外的旷野早已被一层厚达三尺的积雪覆盖,风卷着雪沫,如刀子般刮过唐军连绵十里的营盘。营帐顶上压着沉甸甸的石块与冻土,以防被狂风掀翻;辕门外的拒马桩上结满冰棱,泛着幽蓝寒光;火把在风中明明灭灭,却始终不熄——那是用牛油与松脂混炼的“不灭炬”,专为极寒所制。

中军大帐内,炭盆烧得通红,暖意融融,与帐外判若两界。

许元正斜倚在一张宽大的狼皮软榻上,左手支着额角,右手随意搁在膝头,指尖轻轻叩击着一柄未出鞘的横刀刀鞘。那刀鞘乌沉沉的,无纹无饰,只在末端包了一圈暗金箍环,却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肃杀之气。

帐中无人高声说话。

李靖端坐于左首案后,须发皆白,面容却如铁铸,一双鹰目半阖半睁,似睡非睡,可谁若以为他昏沉,便是自寻死路。他面前摊开一卷羊皮舆图,手指正缓缓划过恒罗斯城北面一段陡峭山脊——那里有条隐秘小道,当地人唤作“秃鹫喉”,仅容三人并行,两壁如削,终年不见阳光,积雪深埋之下,实为一条暗藏冰窟的天然陷阱。

右首案后,是长孙无忌。他今日未穿紫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袖口微卷,露出一截清瘦手腕,正提笔在素笺上勾画什么。墨迹未干,字字如钩:粮道、水脉、井口、城门铰链承重、守军换防时辰……细密如蛛网,冷峻如刀锋。

帐帘轻动,一名亲兵躬身而入,双手捧着一只铜盘,盘中盛着一封拆封后的密信,火漆印已碎,边缘焦黑,显是刚以炭火燎开。

“报——西线斥候飞鸽传书,奥斯曼部主力仍在撒马尔罕以西百里扎营,未见东进迹象;另,其麾下两万轻骑,已于三日前悄然折向南,绕过天山余脉,疑似欲取疏勒故道,图我安西后路。”

许元没睁眼,只淡淡“嗯”了一声。

长孙无忌搁下笔,抬眸道:“疏勒故道?那地方十年前就因雪崩断绝,如今冰层厚逾三丈,马匹踏之即陷,除非他们想把战马活埋进冰窟里。”

李靖却忽然睁开眼,目光如电:“疏勒故道不通,但‘鹰愁涧’可通。”

帐内空气一滞。

鹰愁涧——西域最险绝的裂谷之一,深逾百丈,谷底常年雾锁,人迹罕至,唯冬日寒潮凝雾成冰,方在谷底悬出一道窄窄冰桥,宽不过三尺,两侧深渊,稍有不慎,人马俱坠,尸骨无存。

“他们敢走?”长孙无忌声音低了几分。

“不是敢不敢。”李靖缓缓道,“是不得不走。奥斯曼若真想断我后援,便只能赌这一线生机。而他既敢赌,便说明——他手里,至少有一支熟悉鹰愁涧的向导部族。”

帐内一时无声。

火盆中一块松脂“噼啪”爆开,溅起几点金星。

许元终于坐直了身子,伸手接过那封密信,只扫了一眼,便随手抛入炭盆。

纸页卷曲、焦黑、化为灰蝶,飘落在赤红炭火之上,瞬息成烬。

“奥斯曼怕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铁相击,“他不敢和我对垒,只敢钻地缝、走鬼道。”

李靖颔首:“他知你善谋而不贪功,善断而不躁进。若正面相抗,必败。唯有奇险,方有一线扰我心神之机。”

“扰心神?”许元忽而一笑,竟带三分讥诮,“他怕是忘了,当年我还在渭水边教村妇织布纺线时,就拿鹰愁涧当过练兵场。”

帐中二人俱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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