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耳边溪水声不断聒噪,心头的紧迫感愈发强烈:“心跳有些虚弱,失血加上体力不支,再耽误下去恐怕会昏迷加重,必须尽快处理伤口返程!”
为了全面检查伤口,徐浪咬了咬牙,不顾指尖沾染的污泥与血渍,小心地将李进清浸透的破烂连衣裙褪去。
林间的风顺着崖壁缝隙灌进来,带着溪水的寒气吹过,让女子苍白的肌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也让徐浪的动作愈发急促。
他一边动作轻柔地排查全身是否有隐藏伤口,一边俯身贴近她的耳边不停呼叫:“李进清,我是徐浪,向阳村的村医!你醒醒,别睡着了!坚持住,我带你回村治疗!”
声音被风声与溪水声裹挟,显得有些微弱,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目光时不时扫向头顶的天色——微光正在快速褪去,谷底即将陷入彻底的幽暗,一旦天黑,返程的难度会翻倍。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呼喊,李进清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眼皮颤了颤,却没能睁开,嘴唇翕动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呻吟,看得徐浪心头一沉,救治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徐浪快速检查完,确认除了外伤没有其他内伤,心里稍稍安定,可周遭的环境却容不得他半分迟疑——头顶的微光只剩零星几点,谷底的阴影越来越浓,溪水声似乎更响了,蚊虫也愈发猖獗地围着两人叮咬。
他立马起身,在周围的灌木丛中快速穿梭,指尖拨开带刺的枝桠,不顾手掌被扎得生疼,飞快寻了几株新鲜饱满的小蓟草——这草有止血消肿的功效,是山里仅有的天然急救药材。
他奔回土坡,将小蓟草放在一块平整的碎石上,借着最后一点微光,用随身携带的军刺快速捣烂,草汁混合着细碎的草叶,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勉强压过了周遭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