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深不可测,没和他交过手的,確实体会不到他的可怕。”
“琅琊王年轻时候意气风发,却被桓温压製成如此这般模样。”
“说来这王謐既然能从辩玄上胜过顾愷之,琅琊王一定很感兴趣,顾氏公然投靠桓温,是该將江上辩玄的风声放出去,打压下桓温的气焰。”
“不然这样下去,连江东士族都纷纷投靠桓温,我们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司马恬沉声道:“话虽如此,但不查清他身上这桩是偶然,亦或人为案子的內情,就永远不知道桓温到底打什么算盘。”
“京口案这些年毫无进展,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无论如何,都必须找到破局点,琅琊王只知整日谈玄,接下来的日子,只能靠你我了,不论结果如何,总要做些什么。”
“何氏桓氏庾氏的崛起,都是因和我司马家联姻,但到最后却都尾大不掉,
有反噬之祸,真是讽刺啊。”
彼时的所有人,还不知道时代洪流的走向,正在悄然之间发生著改变,就像突如其来改道的黄河,也许诱因是某处堤坝之前积累的隱患,导致了鬆动决堤,
也许是有心人在某处挖出了缺口,甚至有可能是河流中的行船排出的浪,引起了蝴蝶反应。
而王謐也没有意识到,最初那次不起眼的江上衝突,偶然將堤现中的隱患提前引发出来,在王謐这座小船带起的浪引导下,朝中局势早就深埋多年的矛盾,就此现於明面。
在这场牵连多方,涉及朝野內外,文武百官的巨大的博弈猜疑链,就此发生了震盪,导致桓氏和司马氏的衝突,竟是比前世早爆发了两年。
王謐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就像铺子的顾客,很多都和王謐一样隱瞒了身份,他尚且都无法得知,更不用说了解建康城內数千上万官员的想法了。
他自然也不会知道,自己本打算从桓温那边取得军中机缘的想法,已经被提前到来的两派爭端化为泡影,更不知道此时氏谢氏,相比后世,已经提前决定站在桓温的对立面了。
不过他还是敏锐地从司马恬进门时直呼顾愷之名字的那句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而且你穿的穷酸破烂模样,偏偏兜里每次都带著不少钱,装你个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