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连尸体都找不到,一了百了。
但自己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且不说自己身体极虚,根本没有机会逃走,就是全盛时期又能怎样,抢船逃走
若是反抗,死得更惨,如今的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了啊。
他迈开步子,向著座船走去,迈步到船舱的时候,腿脚无力,在船舷上磕了一下,身体极为狼狐地向前扑跌,摔在了甲板上。
他也不起身,仰面向天,像狗一样呆呆望著天空。
王謐和阿良跟著上了船,王謐让水手解开绳子,升起船帆,阿良操舵,坐船缓缓驶离码头,顺著河道,驶出城外,向著江心而去。
冬日的江风极其寒冷,江上少有行船,待到坐船行了不知道多少里,早就远离建康,
到了江水中央,只见四周一片苍茫,连来时的码头都看不见了。
朱亮趴在船舷上,看著脚下的滔滔江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虽然早就有预料到有此下场,但临死前的恐惧,还是让他身子往后缩了缩。
王謐的声音响起,“是不是后悔了”
“当日江上你和我为难时,没想过这一天罢”
朱亮面容抽搐,“王氏虽然门第高於朱氏,但若我没有被家族拋弃,你本不能如此隨意决定我的生死。”
王謐悠悠道:“事已至此,成王败寇,你我互换,当日江上,你不也是础咄逼人”
朱亮惨笑道:“是啊,怪我自作自受,报应啊。”
“给我个痛快吧。”
王謐指了指江水,“你隨时可以自我了断。”
“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当初那么想不开,到我小院里面寻,还让人掳我的侍童。”
“你本不应该做的这么绝的,不过要不是中间牵扯到桓氏女郎,事情本不会闹这么大,只能说你运气不好。”
朱亮一脸苦涩,“我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信吗”
王謐点点头,“我倒是信,因为如果你能提前了解一些內情,断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但就算如此,江上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张玄之的船上,你就是醉酒,也不该如此莽撞,引发如此衝突。”
“你的所做所为,让我实在看不出是个出身高门士族的子弟,丁角村的下等士族,都比你会察言观色。”
朱亮犹豫了一下,最终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当时確实是醉了。”
“但我也不瞒你,我这么做的底气在於,朱氏已经私下投靠了大司马(桓温)。”
“大司马似是不想看到江东士族入京,壮大朝廷声势,我只是领会到了他的心思,借题发挥而已。”
王謐心道果然像自己的猜的那样,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应该这时候不会骗自己。
他出声道:“所以你公开和张氏作对,分化江东士族,以迎合他。”
“抢舱撞船,事后自有人借题发挥,让张玄之这个新任的吏部尚书威信扫地,牵连其他江东士族。”
“而朱氏明面吃亏,却会被大司马暗保,到时候你可以去做他属武將,走军功路子,是吧”
朱亮不答,算是默认了。
王謐出声道:“但事情发展却出乎你意料,江上的事情无疾而终,你眼看没达到目的,顾家那边早已上道,你这边却迟迟没有进展,於是便急了。”
“当初我就在想,你和张氏闹翻,应该对张氏女郎没有念想了,你真正的目的,是桓氏女郎。”
“但还有一个问题,你的僕人,应该不可能是大司马派来的,其断没有將自己女儿牵扯进去的道理。
朱亮涩声道:“没错,至今我也想不通。”
王謐悠悠道:“你更没有想到,事情闹大后,朱氏將你拋弃,卸磨杀驴,把你做了替死鬼。”
朱亮咬牙切齿,“我叔父真是厉害,隱忍不发,私下早就联手族老,一举將我推入深渊。”
王謐出声道:“归根结底,是他们对你失望了。”
“你步步走来,一事无成,反而越做越糟,这样的家主,自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