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方那个日益壮大的苻秦。若我们内斗不休,终将重蹈曹魏覆辙。”
他睁开眼,目光如炬:“记住,当你手握大权之时,切勿赶尽杀绝。留一线生机给别人,也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谢玄含泪叩首:“孩儿谨记。”
七日后,桓熙率军抵达范阳,在易水畔设伏成功,大破苟池先锋部队,斩首三千,俘获战马两千匹,缴获粮草无数。苟池闻讯撤退,幽州之危暂解。
捷报传至建康,举朝震动。
司马昱强撑病体,在朝会上朗声道:“楚王谧忠勇可嘉,临危不乱,调度有方,实乃国之柱石!”当即下诏,加封桓熙为征北大将军,假节钺,统领幽、冀、并三州军事。
郗超面色阴沉,却无力反驳。
同日,谢安病逝,享年六十六岁。临终前,他留下遗言:“吾死后,丧事从简,不必惊动天子。唯愿后人记得,清谈误国,实干兴邦。”
消息传出,江南士林为之动容。
而此时的邺城,春雪已融,新柳抽芽。王?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归来的旌旗,轻声道:“你终于……走出了第一步。”
桓熙策马入城,甲胄染尘,面容憔悴,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前方仍有千难万险,有朝中权臣的算计,有北方敌国的窥伺,有家族内部的倾轧,更有那看不见的宿命之轮在缓缓转动。
但他不再畏惧。
因为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是楚王王谧,是桓温之子,是这片破碎山河的守护者。
而他的故事,才真正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