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愔却没有派兵,这本身就不正常。
王謐总觉得,牵涉到了郗愔,桓温,蔡绍三方,桓熙隨即顶上了蔡绍的位置,里面的纠葛,並不是自己一时半会能理清,所以他採用最激烈的手段,將青州战事搅乱,看看各方到底是如何出招的。
如今的他,虽然四面受敌,但这几场仗打下来,已经让他渐渐锻链出了一种处变不惊,稳坐钓鱼台的气质。
现在他云淡风轻下出东莞这招险棋,搅动了数州风云,青州的战事旋涡开始扩大,让两国的朝廷,也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
而在燕国的都城鄴城,本来计划带兵出征的慕容恪,却再次病倒了。
在他的病床前面,他的三个儿子慕容楷,慕容肃,慕容绍纷纷请缨,要替父出征,但慕容恪只是摇头,说道:“你们三个,不比慕容厉强,他若打不过,你们也是一样的。”
“朝中比你们强的,不知凡几,如今国事为重,你们就不要添乱了。”
三子听了,只得退了出来,他们回去聚在一起,闷闷喝起酒来,慕容绍愤愤道:“阿父一直不相信我们!”
“这是大好立功的机会,我等若不能建功立业,难道一直要活在阿父的名声之下,被其他贵族嘲笑吗”
慕容肃皱眉道:“父亲病情貌似有些麻烦,哪有隔著这么短时日,连病两次的”
“大兄,万一父亲病情不好,我们该怎么办”
慕容楷身为长兄,自然是三人之首,他出声道:“麻烦就在於,朝廷对阿父似乎是有猜忌的。”
“阿父出征,尚且经过了好几次波折,更不用说我们了。”
“阿父也是担心我们作战不力,坏了他名声,让朝中有些人借题发挥吧。”
慕容绍闻言说道:“但这次机会可是千载难逢,晋国的徐兗刺史刚上任,庾希留了个烂摊子,若我们带数万兵马,一定能渡过淮水,打到长江边上,错过了之后,还不知道能等到什么时候。”
慕容楷摇头道:“晋军並不是草包,他们那边出了个很麻烦的人,连慕容永都栽在他手里。”
“而且听说慕容永被俘后,本来进了晋朝皇宫,说动皇帝和大燕谈和,却竟被那人当场打死,让一切努力毁於一旦。”
慕容肃出声道:“大兄说的是王謐”
“听说他灭了江盗,打下海州岛,又攻下东莞,处处我们大燕作对啊。”
慕容楷点头道:“没错,这人对我们大燕极为仇视,听说每仗必屠完我大燕兵士,前番打东莞,更是將燕兵砍断双手拇指,让他们成为废人。”
慕容绍出声道:“这且不论,慕容永本来是要娶小妹的,如今他死了,小妹怎么办”
慕容楷闻言摇头道:“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办,如今阿父病重,那慕容永就是活著,只怕这两年家里不好说这些事情了。”
慕容恪屋里,有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正端著药走了进来,出声道:“阿父,吃药了。”
鲜卑少女发育早,她身材苗条,四肢修长,举手投足显得动作矫健灵活,走动之间,胸前的高耸弧线一跳一跳,显然是练过武艺的。
闻言慕容恪坐了起来,出声道:“蓉儿,你来了啊。”
少女名慕容蓉,是慕容恪幼女,她端著药,快步走上前来,服侍慕容恪將药服下,关切道:“阿父,这几日感觉好些没”
慕容恪想了想,出声道:“怕是不太行了。”
慕容蓉大惊,连忙道:“阿父不要胡说,阿父这些年身体康健,怎么会有事情!”
慕容恪摇头道:“我心里有数。”
“我如今放心不下的,就是大燕国运,充州战事看著是疥癣之疾,但其实麻烦不小。”
“桓温憋了许久,一直在藉机发难,如今他让人出兵,便是想让我接招。”
“这次也只有我能接得住,他在想什么,我很明白,不外是让我先入局,然后抓我破绽。”
慕容蓉疑惑道:“那既然如此,阿父为什么还要执意出征”
慕容恪沉声道:“因为我也有后著等他。”
“我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