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的,这债已经还清了。”
“没人愿意一辈子当別人奴僕,我也不希望为我做事的人,后代还要向我还债。”
“你只要隨自己心愿,安心做想做的事情就好。”
钱二听了,躬身施礼道:“郎君之恩,钱二铭记肺腑,永不敢忘。”
等钱二离开后,一边的老白才嘿了声,“郎君胆子真大,就不怕到了符秦地界,他反水对郎君不利”
王謐笑道:“到了那边,符秦要真想杀我,有没有钱二其实都没区別。”
“而且我还没有厉害到,让符秦特地骗过去杀的地步吧”
老白嘿道:“难说,胡人反覆无常,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王謐打趣道:“比如当初同时为三方做事的你”
老白尷尬起来,“郎君也知道,那时候我的处境,身不由己,能有什么选择”
。
王謐嘆道:“钱二何尝不是如此。”
“人在世上,能够不受束缚做事的,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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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將过往做的事情回忆起来,没有几个人能够坦然面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前看。”
“本来我这次出使,还想著带你一起,现在看你没有信心的样子,也只能换人了。”
“你回去,把孙五叫回来吧。”
老白苦著脸,“郎君这话太狠了,我只是怕死,但要真拋下郎君,这辈子还能抬起头来”
王謐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你就陪我走一遭。”
“话说在前面,这次未必没有危险。”
“你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老白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当年做了流民,家人都没带出来,兴许都死了吧。”
王謐拿出纸笔,“这次要是咱们都回不来,我会托人帮你打探。”
“要不要写来来,留个念想”
老白犹豫了下,出声道:“太原白氏,先前家族都在晋阳,是遭遇胡人南下入寇最早的地方。”
王謐笔顿了顿,“太原白氏”
“白起的后人”
老白笑道:“也许吧,即使是,也不过是旁支而已,谁祖上没阔绰过呢。
“身份再高,在战乱中什么用都没有。”
“而且都过去二三十年了,家人怕早就死的差不多了。”
王謐出声道:“这倒未必,我听说并州坞堡很多,多为流民帅占据,又在燕国符秦边界,兴许还是有希望的。”
“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成家,岂不是证明还留著一分念想,有什么好掩饰的。”
老白嘆息一声,说出了几个名字,“这么多年了,能记得的,也只有这几个人名了。”
“再说了,有生之年能能否回去,也还遥不可及呢。”
王謐沉声道:“你也说了,人要有个念想。”
“要是能说动符秦,借势为其所用,十年之內,不,五年之內,咱们未必不能见到并州地界。”
“不过你年纪不小了,要保重身体,才能有和家人团聚的一天。”
老白听了,笑道:“既然郎君说了,那我就陪著郎君一直走下去!”
“这次就让我捨命陪君子,护得郎君周全!”
王謐也笑了起来,“说得好,符秦也是人,不是三头六臂的妖怪,咱们就走一遭看看,他们安排了什么在等我们!”
不过话虽如此说,王謐却是无法轻视对方,毕竟王猛名头太过响亮,行事也颇有些不择手段,是个极为可怕的对手。
王謐虽然有后世的知识,但还是没有给对方下套的信心,所以他只能利用些自己具有的优势了。
比如说桓温曾经和王猛的交情。
王猛在世的时候,一直不赞同攻打东晋,但在桓温攻打燕国时候,却又悍然出手背刺,彼时的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曾真心招揽自己的桓温呢
这也让王謐意识到,志向和立场面前,什么感情都是假的,唯一能倚仗的,就是自己身的实力。
但王猛和桓温之间的关係,未必不能拿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