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耿耿於怀,佯装不知,出声道:“按照燕军的做法,吃了这种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以他们派出的骑兵来看,都是军中精兵,本来是势在必得,现在受挫,只会去洛阳防线找援军。”
“若是燕国对使团势在必得,那这只是第一波攻击,接下来遭遇的敌人数量和战力,很可能是我们无法对付的。”
周琳袁瑾听了,相顾失色,王謐则是面露欣赏之色。
吴越只是桓冲手下一个不知名將领,思路能如此清晰,强將手下无弱兵,桓冲在桓温之外的桓氏子弟中,名声最盛,也最为善於用兵,由此可见一斑。
他出声道:“確如將军所说,若这一切是在洛阳的慕容垂所策划,那我们前面是很难过去的。”
“他本以为能轻鬆拿下我们,却吃了情报不明的亏,现在逃走的燕军骑兵必已將情况回报,那接下来的我们要面对的,是慕容恪派出的大將和数目未知的大量骑兵,甚至可能是慕容垂本人。”
此话一出,周琳和袁瑾更是面色发白,朝廷很多人都知道慕容恪厉害,但两人相对更加了解燕国,自然明白慕容垂也是极为难缠的对手。
杜成心道这武冈侯是不是危言耸听了,这么个使团,值得对方大將亲自出手
吴越却是点头赞同,“武冈侯说的是最坏的情况,但在当下,確实极有可能发生。”
“关键是我们如何应对。”
“要知道,前面二百多里,仍然是燕军的势力范围,其实他们根本不用调动洛阳兵力,前线军所隨便拉出个千把骑兵,还是轻而易举的。”
“而我们这些人,已经是將军所能找到的所有骑兵,是无法再指望援军了。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周琳嘴中发苦,若是如此,前面便是条死路,但就这样退回去,也不好交代吧
周琳看向袁瑾,见袁瑾摇了摇头,表示毫无办法,於是他只能再看向王謐。
这些日子,周琳发现,自己在这种场合,反而不如王謐有威望。
尤其是两名骑兵將领,显然更加相信王謐,这是因为周琳官职虽高,却是文官,而王謐是实打实立下过军功的。
军中便是这样,谁能带兵打胜仗,將领便会尊敬谁,服从谁的意见。
王謐会意,说道:“前几日登岸时,我已经把我手下钱二派出去了。”
“彼时给了他三匹马,速度应该足够快,若路上没遇到阻拦,他已经赶到前秦势力范围,去请救兵了。”
“但也有可能他遇敌了,前秦至今没有得到我们的位置。”
古代通信便是这样,做不到实时传送,消息只能靠马匹,所以信息传递延后,会造成很多不可知的后果。
除非前秦得到消息后,立刻派兵接应,但算算时间,这个空档並不小,而且谁能保证,他们真心希望使团不出事
要知道符秦內部,也不是声音一致的,要將自己这些人的安危依靠有可能永远不会来的援军,似乎也太冒险了些。
王謐见气氛有些压抑,出声道:“当然,也有可能在燕国心目中,我们这支使团,未必那么重要。”
“说不定他们权衡之下,就此罢手了。”
眾人心道这是个玩笑,他们可赌不起,毕竟要是猜错了,在场的人都活不下来。
王謐见眾人皆是垂头丧气,出声道:“还有一个办法。”
“我们弃车步行,走山路,这样敌人骑兵便无法威胁到我们了。”
周琳袁瑾脸色一垮,车船对他们来说都这么辛苦,让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高门子弟走路,属实太难了些。
王謐出声道:“这样做的好处,是仍然可以留一部分人走大路,以吸引敌人,我们则可以趁机瞒天过海。”
袁瑾忍不住道:“稚远有病在身,也能步行”
王謐无耻道:“不发病时,我还是能走路的。”
周琳面色苦涩,“但我们不行啊。
中“要不我们.....
王謐出声道:“分头走”
“那就意味著有人要做诱饵,而且大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