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凶手的名字。
王謐。
她打探之后,才得知此人是琅琊王氏的高门子弟,据说善於棋道辩玄,不知道为什么跑前线打仗去了。
正是此人,先带兵打下了海州岛,抓走了慕容永,又在皇宫之中,將慕容永活活用棋盘打死了!
慕容蓉一时间无法接受,虽然她和慕容永没见过面,但毕竟是有婚约的,如今对方就这么死了,都是这个王謐害的!
所以如今她听慕容恪说起王謐这个名字,脸色便越发难看,慕容恪看到,出声道:“还在想慕容永的事情”
“既然从军,就要有战死的觉悟,战场之上,便是如此。
“你不用急,我再给你选个合適的人便是。”
慕容蓉低声道:“女儿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难以理解,为什么阿父对那王謐似乎颇为欣赏,让叔父儘量抓获,实在不行才取其性命”
“一个汉人,值得阿父如此看重吗”
慕容恪正要回答,边上药锅声音越发响了,慕容蓉连忙过去,拿著厚布,將砂锅从炉子上端下。
她將药汁倒入碗中扇凉,才拿来服侍慕容恪喝药。
慕容恪皱著眉头,將药汁饮尽,即使他身经百战,也被这药味搞得差点呕吐出来。
看慕容恪把药喝完,慕容蓉又端上清水,让慕容恪將水漱了,过了好一会,慕容恪才能开口说话。
他出声道:“那个叫王謐的,很有意思,尤其是是前番兗州之战,用兵路线很是高明。”
“本来若我不生病,是有机会和其交手的。”
“可惜了。”
慕容蓉出声道:“不过是偷袭我大燕几千兵而已,阿父平生杀的敌军也有十数万了,此人如何配阿父出手”
慕容恪摇头道:“人数还在其次,关键在於他的用兵风格相当果决,和我之前所知的晋朝將领都截然不同。”
“他不像桓温那般犹豫,晋国更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人,我很好奇他是谁教出来的,才向陛下请缨,想亲自带兵进攻琅琊郡,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慕容蓉连忙道:“阿父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慕容恪摇摇头,“我心里有数。”
“我有种预感,这种人要不能为我朝所用,將来必成大患。”
“这次阿六茹功亏一簣,被此人窥得空子逃出,能有心算无心,也是他的本事。”
慕容蓉冷哼道:“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阿父只要康復,调几千兵马,就能將其人头取来!”
慕容恪忍不住笑了声,“我知道你记恨他。”
“但只要上了战场,便无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若是没有这种觉悟,便没有资格打仗。”
“如今三国情势,虽然是互相攻伐,目的是將对方有生力量消灭,但谁都不能將其国中所有人杀光。”
“先前羯族已经证明,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最终打完了,还是要天下一统,共同求存的。”
“这人在晋朝地位不低,若是能抓到做些功夫,说不定有预想不到的效果。”
慕容蓉气愤道:“这人极为凶残,如同虎狼,根本没有良心!”
“听说他把抓到的大燕兵士拇指都砍了,肯定是个穷凶极恶的人!”
慕容恪失笑道:“汉人也是这么说我们的。”
隨即他嘆道:“不过如今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有此人在,晋国和秦很可能会联手对付大燕。”
“扶我起来,我要向陛下上书。”
慕容蓉將慕容恪扶到桌旁,慕容恪一边咳嗽,一边出声,慕容蓉一字字写著奏章,心中不由升起忧虑来。
要是阿父不能上阵,燕国真的能顶得住两国联手进攻吗
离著长安城还有百十里的地方,王謐三人所在的队伍,终於从山里走出,和前来接应的友军会合了。
进山时候的一百多人,足足死了二十多个,大部分都是奴僕婢女,要么是不小心被毒蛇猛兽咬死,要么是生病倒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