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实则剑指沧州。

更令人不安的是，青州内部也出现裂痕。部分老牌士族暗中串联，指责王谧“弃祖制而尚奇技，重工商而轻农耕”，更有甚者，密信往建康朝廷，诬告其“图谋自立，私建军政”。

崔宏察觉异动，连夜求见王谧：“使君，今四方未定，内忧外患交织，不可不慎。我以为，当速派使者入朝，表明忠心，以免被奸人借题发挥；同时加快军事部署，务必在冬季来临前完成新城主体防御工事。”

王谧冷笑：“我忠不忠，岂由他人评判？朝廷若真信谗言，纵我百般解释亦无用；若本无疑心，何须自证清白？不必遣使。”

他站起身，负手望月：“倒是军事，不可拖延。传令邱军，不必再守规矩，可采取非常手段??”

“命他派出精锐斥候，潜入幽州境内，散布谣言，就说‘晋军十万将从海路登陆，直取蓟城’；同时联络辽东段部鲜卑，许以盐铁之利，诱其南下骚扰苻秦边境；再令船队加快进度，下月必须下水第一艘试验舰！”

崔宏默然片刻，终是点头：“使君所谋深远。只是……若真走上割据之路，天下士林必视你为叛逆。”

王谧回首一笑：“天下苍生待救，岂能拘于虚名？昔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是非功过，留与后人评说便是。”

秋去冬来，沧州新城的地基已然夯实。第一艘三层楼船“沧溟号”在万众瞩目中滑入海中，船身长达六十丈，宽十余丈，设桨孔百二十对，可容兵士八百，配有投石机四座，火箭架六具，甲板铺铁皮以防火攻。

羊孚登船试航，顺风一日夜行三百里，直达辽东湾。归来时，他跪在王谧面前，声音颤抖：“使君！海路通矣！自今日始，我们不再被困于陆地！”

王谧扶起他，望着浩瀚渤海，轻声道：“还不够。我要的，是一支能横渡东海、直抵倭国，能溯江而上、威慑建康的舰队。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知道??未来不在马上，而在船上；不在黄土之中，而在波涛之上。”

风起云涌，大舟将行。

历史的航向，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