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渡河,引军西返。而函谷关方向,烟尘滚滚,却不见旌旗,唯有焦糊气息随风飘来——那是王谧早先埋伏的奇兵,趁晋军主力东进,悄然焚毁函谷关粮仓,断其归路。
王谧直起身,玄色披风在洞口晚风中猎猎作响。他不再看石窟内众人,只对郗恢颔首。郗恢会意,抽出腰间短刃,在洞壁金漆字旁,又添一行小字,笔锋凌厉如刀:“天王诏至:着晋军即刻移师渑池,协防潼关。”
墨迹未干,洞外忽有快马奔至,骑士滚鞍下马,高举一封火漆密信:“报!洛阳急讯!伊阙关守将降表已至,苻融突围未成,于烟阵中呕血三升,昏迷不醒,现囚于关内地牢!”
满洞死寂。唯有铜炉青烟,静静盘旋上升,缠绕着岩壁上那两行金漆大字,在渐浓的暮色里,灼灼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