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出招,才能试探出王猛的底牌,,想到这里,王謐出声道:“我虽为主將,但在我心里,五人並无先后高下。”
“如果尚书说两边不对等的话,那我派侍女接替,本身就是辱我同价在前,太行令又岂能答应
”
王猛眼神闪动,心道对方这么快就能用自己的话反过来攻击自己,不愧是辩玄杀出来的,要是和其斗口舌之利,只怕便会被带入对方节奏。
他乾脆出声道:“对弈之事,关係数城得失,晋朝固然可以以女子事之,但我大秦却不能开此先例。”
未及苻坚发话,顺阳公主冷哼道:“尚书是否太看轻女子了,若女子皆是如此不堪,那太后皇后,难道也不能参与国事吗”
王猛头痛,暗骂对方拎不清,如此国事场合,因为私怨就和自己公然唱反调,你身为皇家女子,难道不知道这对局结果乾系重大吗
而在王謐的视角上,却是看到苻坚面带笑意,心道不管其对自己亲人倒真的是宽厚,按道理这种场合,公主哪能这样坑爹的
还是苻坚因为破婚之事,对顺阳公主心有愧疚,所以才如此容忍
果然苻坚不以为意,出声道:“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
“但我大秦海纳百川,四方来朝,要是连一女子都容不下,又何言一统天下”
“既然晋国连能用的男子都派不出来,朕便赐她三次对局机会。”
“晋国给不了的,朕都可以给!”
台下眾人听了,纷纷连呼陛下圣明。
王謐暗道厉害,苻坚一句话,便成了晋国无人可用,再次让自己这边在舆论方面落入下风,这对君臣,是真是不好对付啊。
青柳看了眼王謐,见其微微点头,便敛衽拜道:“谢大王恩准。”
王謐心道如今队友尽墨,青柳帮自己除掉三个对手也好,而且对手摆明了打持久车轮战,要真让自己面对十五个对手,自己大概率精力是撑不下来的。
要知道这些棋手,其实每个人在建康都可以横著走,这也是为什么晋朝其他棋手会败的这么惨0
王謐虽然有后世的积累,但他毕竟精力有限,在这种高强度对局中,一著不慎,便有可能会落败。
青柳走到王謐身边棋盘前坐了下来,这边苻秦棋手上台,对著苻坚行礼后,便同样坐到棋盘前,也不商量,当即拿起一颗白子拍在棋盘上。
这是摆明看不起青柳身份,对此青柳安之若素,伸手拈出一颗黑子,轻轻放到棋盘上。
王謐看到,放下心来,转过来看向自己的对手。
他面前的棋局,其实形势分明,王謐已经是大优获胜,除非他自己落子把自己眼位堵死。
而他的对手,显然得了王猛授意命令,只是厚著脸皮拖延时间。
台下的巨大棋盘,也只剩下了两个,观礼的眾人,皆是看得聚精会神,但渐渐地,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有人皱眉道:“怎么回事,这局棋已经如此分明了,怎么还不投子认输”
旁边有人神情凝重道:“是武冈侯的那局吧,咱们这边已是输了。”
“这样算起来,那武冈侯已经连贏三局了,这应该是拖延时间,让別人研究他的棋路,以作应对吧。”
前面那人摇头道:“棋力高低,非一朝一夕之功,哪是这么容易看透的。”
“这样下去,只怕后面的人也很难找到应对之策啊。”
后面那人笑道:“你是不是想多了,下棋是会累的,他还能把后面十几个都贏了”
“再说这个样子,怕是今日就要下完,他一个人能连续下十几盘
他这说话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有人笑道:“东晋也是没人了,除了这武冈侯,其他人输的都那么惨,以至於竟然无人敢接替,找了个婢女上去顶替。”
“就看他们何时输了,到时候我棋道圣地,便成了我大秦了!”
其他人连连点头,但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先说话的那人,渐渐眉头皱了起来,说道:“不对劲。”
“另外那局,怎么那么快就崩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