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复仇之心(2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292 字 1个月前

——说时迟那时快,王谧侧身一让,左手如鹰爪般精准扣住驴颈鬃毛,右手顺势抄起地上一根丢弃的柳条,不重不轻在驴臀上“啪”地一抽。驴子浑身一激灵,竟真乖乖站定,只喘着粗气,耳朵耷拉着。

胖妇人一愣,哭嚎声戛然而止,眯眼打量王谧:“这位郎君……好身手?”

王谧拱手:“惭愧,幼时随乡野猎户学过点驯畜的粗浅功夫。这驴子脾性躁,恐是昨夜受了惊,今日草料又喂得过饱,腹胀气浮,故而躁动。夫人若信得过,在下愿帮您将驴牵至巷尾水槽饮足清水,再用温盐水揉揉它左腹,半个时辰后必安稳。”

妇人半信半疑,却见那驴子真在王谧手中纹丝不动,温顺得如同绵羊,不由信了七八分。她抹了把泪,叹道:“罢了罢了,我家那口子今早刚去临淄南市买陶器,要到申时才回,这酱缸……唉,只得重新熬了。”她指指酱缸旁一只空陶瓮,“郎君若不嫌脏,用这个盛水便是。”

王谧一笑,接过陶瓮,示意少年下来帮忙。少年喏喏应声,跳下驴背,手脚麻利地舀水、揉腹,动作竟有几分熟稔。王谧一边指点,一边闲话:“你是本地人?”

“莒县来的。”少年低头擦汗,露出脖颈一道淡淡旧疤,“跟叔父来贩盐,昨夜宿在城外破庙,听见狼嚎,驴子就吓坏了。”

“莒县?”王谧眼神微动,“可是去年秋,青州治下各郡推行‘盐铁新法’,准许民户自煎粗盐、官府统购的那处莒县?”

少年一怔,挠头道:“新法?俺们只晓得灶户多了,盐价比往年便宜三成,俺叔父说,这是青州刺史王大人给百姓谋的活路。”

王谧没再言语,只将陶瓮递还给妇人时,悄然塞入一枚青州官铸的五铢钱:“烦劳夫人,此钱权当赔您酱汁之损。另有一事相托——若您见着莒县来的盐贩,烦请告知他们,青州盐署即日起增开‘盐引’,凡持引者,可免三日通关税,且每引加购二十斤官盐配额。”

妇人捏着铜钱,掂了掂分量,又抬头看看王谧腰间那枚刻着“青州牧印”的紫绶玉玦,顿时肃然,忙不迭福身:“谢郎君!小妇人记下了!”

王谧颔首,转身回车。桓秀掀帘迎他,眼波流转:“方才那少年,可是你安插的细作?”

“不是。”王谧拂去袍角沾的一星酱渍,神色平静,“是真盐贩。但那道疤,是去年冬,我在莒县盐场巡视时,亲见他替病倒的灶户顶班,被滚烫卤水溅伤的。他认得我,只是不敢相认。”

桓秀怔住,良久才轻声道:“你竟记得每个灶户的脸?”

“记得脸,更记得他们的难处。”王谧坐定,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玦温润的边沿,“青州盐铁之利,十年间被豪强盘剥殆尽,灶户十室九贫,煮盐所得,尚不够买米糊口。若非我以军令强推新法,勒令各县设‘平价盐仓’,又派兵护送盐船直抵东海诸岛,那些盐贩子,早被豪强私盐挤垮了。”

清河公主听着,心头微震。她曾听宫中老内侍提起,前年青州大旱,流民西涌,建康粮价飞涨,唯青州境内米价平稳,皆因王谧早半年便命各郡开仓放贷,以工代赈,修浚河道,又以盐引为饵,诱使商贾将江东存粮运往青州易盐。彼时朝中尚有人弹劾他“擅动仓廪,僭越国制”,如今想来,那奏章怕是刚递到台阁,青州的赈粮已分到了饥民手中。

牛车复行,转入一条僻静小巷。巷子尽头,一株百年古槐虬枝盘曲,树影婆娑,荫蔽着一座低矮院落。院门虚掩,门楣上悬着褪色的蓝布幡子,写着“韩氏药铺”四字。王谧忽然停步,对车夫道:“在此稍候。”

他独自上前,叩了三下门环。门“吱呀”开了一道缝,露出半张皱纹密布的脸,老者眯眼打量,待看清王谧面容,枯瘦的手猛地一抖,门扇差点脱手,慌忙侧身让开:“王……王公!快请进!”

王谧迈步入内,桓秀与清河公主也跟着下车。院中晒着几匾药材,当归、黄芪、丹参,气味辛香清苦。堂屋门帘掀起,走出位青衫女子,发髻松挽,眉目温婉,见了王谧,唇边漾开笑意,却未施礼,只轻轻一福:“阿兄来了。”

王谧眼中霎时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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