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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本就喜欢礼贤下士,招揽人才,先前王谧的传闻,引起了他极大兴趣,见如今王谧未来,他也有些意兴阑姗,便出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将正式对弈,定于后日吧。”
“你等有五名棋手,我这边人数要多些,那便派十五人好了。”
“一日一局,连下三日,输了的人,便即失去资格,最后场上留下谁的人,便算哪方取胜如何?”
周琳忍不住道:“陛下,这似乎不太公平吧?”
“我们这边要一对三,输一局就要退场,怎么看也不合适吧?”
苻坚笑道:“我自然知道,所以也不占你们便宜。”
“我允许你们每人输三次,方才退场,如何?”
周琳皱起了眉头,根据先前己方的表现,除了王谧外,其他人根本下不过苻秦高手,别说三次机会,就是给五次十次都没用。
这样一来,压力就给了王谧身上,最差的情况,他要下十五局,这对体力和精神,都是极大的考验。
王猛此时出声道:“中书令,你要明白,这次你们是求和拿回荆州城池,不是我们求你们。”
“若不想对弈,可尽管离开。”
周琳脸色更加难看,确实如王猛所说,名为两国和谈,实则是晋朝有求于符秦,所以周琳思量过后,只得咬牙答应。
苻坚见了,笑道:“这才象话。”
“我们氐人传统,凡事是要分个胜负,才能赢得对方的尊重。”
“这些年来,你们晋国无论对我大秦还是燕国,战场都不占优势,若拿不出证明自己本事,自然也无法赢联手资格。”
“若你们真能胜过我大秦棋院国手,之后无论出兵,亦或割划两国边境,我都可以稍作让步。”
周琳听了,也只得躬身答应,他身为太行令,谈判是其所长,但对弈之事,只能指望王谧了。
其实即使这边输了,也不是不能谈,但无疑双方的底气和底线,会有相当程度的变化,从而影响到谈判的形势。
至于袁瑾,至今周琳也不知道为什么朝廷派他过来,要是混资历的话,还有更适合的场合,何必做出使这种有生命危险的事情?
但事已至此,周琳也没有其他选择,只得闷闷答应下来,酒宴过后,他回到别馆,将谈判的结果告知了王谧。
王谧听了后,失笑道:“太行令不清楚围棋轮换的做法,怕是被秦王摆了一道啊。”
周琳惊讶道:“哪里有问题?”
王谧解释道:“每日五局同时进行,若除我之外,其他人都输了,那符秦那边的国手,是老老实实等着明天和我下一局,还是同时挑战我?”
“这种做法,自然是对人数多的有利,苻坚看着豪爽,其实极为精明,他怎么可能会白白吃亏,自然是想办法引太行令上钩。”
周琳失色道:“那怎么办?”
王谧悠悠道:“无妨,同时下几局的事情,我之前又不是没做过。”
“且此举太过难看,符秦未必有脸用。”
“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赢到最后,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次日一早,苻坚在朝会上宣布,于宫内举办对弈盛会,让两国国手公开交流切磋,同时设下宴席,允许文武百官,氐汉贵族,各国使节以及后宫佳丽旁观,以为庆贺。
朝野听到后,皆是惊讶不小,苻坚本来尚行节俭,但此举却颇有些铺张浪费,难道这代表他开始崇尚享乐了吗?
但献策的王猛才明白,这是为符秦统一天下造势的第一步。
低人政权,说到底先天正当性不足,故想要得到天下人的承认,便需要在这上面下功夫。
而能和晋朝使团派来的棋手对弈,不仅将其上升到国事层次,更借此将符秦放到了和晋朝平起平坐的位置上,这对于天下百姓的认知,无疑是起到了相当正面的作用。
能做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