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看王谧精神好了不少,也是终于放下心来,笑道:“多赖稚远之功,这次殿上应对之后,便开始正式谈判了。?s+h_?a\n!g_′t¢.-c?o_m~”
“稚远可好好休息,我来做这些事情即可,后面若无意外,我们很快就能回建康了。”
王谧心中奇怪,“太行令是不是过于乐观了?”
“难道真正的交手,不是才即将开始?”
“苻秦怎么看,也不象是干脆交还数城的样子吧?”
周琳听了,压低声音道:“不瞒稚远说,其实我出使之前,朝廷对割地的期望并不高。”
“并不是说苻秦会赖帐,而是他们肯定不会交割重要军镇,放弃的要么是偏远山区,要么是三国交界,难以把守的鸡肋地方。”
“其实”他尤豫了下,低声道:“陛下最初的期望,只是找个由头,和符秦联手而已。”
“将来北伐燕国,即使符秦不出兵相助,只要两边结盟,燕国就要将防御重心放在其身上,这样我朝压力便会大减。”
王谧沉默了一会,方才出声道:“既然朝廷如此打算,那也相应做好有可能苻秦燕国联手,夹攻我朝的最坏打算了吧?”
周琳涩声道:“那就是使团能力之外的事情了。”
“我们身为使团,只要做好分内之事就好。”
王谧听了,无奈笑道:“我明白了。”
“中书令真是不容易啊。”
“这次中书令对我信任有加,放任我行事,谧感激不尽。”
周琳出声道:“我等身为朝臣,这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从始至终,稚远才是压力最大的那个,我乃庸碌之人,也不过是跟稚远沾些光罢了。”
王谧欲言又止,周琳见状,笑道:“我知道稚远在想什么。”
“祖父辈的事情,两家确实一直有些龃龉。”
“但先祖父被害之后,周氏多受文献公庇护提拔,且两家本是故交,故所恨者,唯王敦一系而已。.k~y,a¨n¢k·s..!c_o′m?”
“文献公这一脉,也多受王敦所害,我周氏不是那种不分是非,举族皆仇的,还是知道罪魁祸首所在的。”
“要说和周氏有仇的琅琊王氏子弟,除了王敦那支,还有依附王敦的王羲之那一脉,所以我看你对付王凝之,倒是颇为痛快。”
“但其和皇家有亲,即使有如我这般想法的,也不好公然显露,稚远心知肚明便是。
,两人忍不住相对发出了带着几分释怀笑声,王谧叹道:“我一直很相信太行令的为人,即使要害我,也有的是其他手段,断不至于亲自带团,以洗不清嫌疑。”
“但我这次出使长安,其实还想查一桩隐秘事情。”
“我们身处皇宫,消息不通,所以我只能让手下在长安打探,终于有了些眉目。”
周琳知道王谧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便问道:“是何事情?”
王谧出声道:“王右军之父,淮南太守王旷的下落。”
周琳没想到会听到这个人名,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方才出声道:“那个攻打赵国失踪的?”
“这都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啊。”
他随即反应过来,“你怀疑他不是战死?”
周琳面色复杂,显然对这件事情极为敏感。
因为王旷是攻打刘聪时候失踪的,这发生在永嘉四年(310),而次年刘聪便攻破洛阳,俘虏晋怀帝司马炽,纵兵烧杀劫掠,史称永嘉之乱。
这也导致了中原百姓南渡,可以说是东西晋的分水岭,对这段屈辱的历史,东晋朝廷也是羞于提起。
传言王旷是死于战场,为国捐躯,但不正常的是,之后东晋朝廷对其却是毫无追授,王氏子弟更对此讳莫如深。
王谧重提此事,便是因为周琳的身份特殊,其祖父周和王导交好,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