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合流之患(1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1778 字 1个月前



羌族源于古羌,以牧羊著称于世,在殷商时期,为方国之一,有首领在朝中担任官职,两者的朝属关联,在诗经商颂都有所记载。

其构成复杂,有的过着居无定所的游牧生活,有的则从事农业生产,到了周时,羌之别种...

桓温话音落下,屋内一时寂静得连炭火噼啪的轻响都清晰可闻。窗外雪势未歇,风卷着碎雪扑在窗纸上,簌簌如细沙坠地。桓温垂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膝上貂裘边缘磨得发亮的绒毛,指节泛白,却不见一丝颤抖——那不是病弱所致,而是久握权柄者刻入骨髓的克制。

王谧没有接话,只静静看着他。他太熟悉这副神态了:不是虚弱,是卸甲。卸下大司马的威仪、北伐名将的锋芒、摄政重臣的算计,此刻榻上这个须发灰白、眼窝深陷的老人,不过是个被时光与旧疾反复啃噬的凡人。而正因如此,方才那一问才格外沉实,沉得让人心口发闷。

“南康公主……”桓温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如枯枝折断,“她留在建康,是我不让她走。不是防她,是护她。”

他抬眼,目光穿过王谧肩头,望向虚空某处:“你可知她幼时最怕打雷?每逢夏夜惊雷,必蜷在我榻角,攥着我衣袖不放。后来嫁了新安王,我亲送她出建康城门,她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三回——最后一次,雨水混着泪水淌下来,我没敢应。”

王谧喉结微动,未曾料到这般私密往事竟从桓温口中倾泻而出。他记得新安公主和离后,桓温曾密令建康府库拨出两百匹云锦、五十斛西域香料送往临淄,名义是犒赏青州军士,实则全数入了新安公主私库。那时他只道是政治体面,如今方知,那是父亲对女儿无声的填补。

“阿秀像她。”桓温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倔,也软。嘴上说不在乎我,每回广陵来信,总抢在桓济前拆开看。你教她写字,她偷偷临摹你落款的‘谧’字,墨迹洇透三张纸……”

王谧耳根倏然发热。他确曾见桓秀书案角落压着半幅素绢,上头歪斜写着数十个“谧”字,最后一个笔画拖得极长,末梢微微翘起,像一只欲飞未飞的雀。

“所以你要娶她?”桓温忽然直视他,“不是为桓氏,不是为青州,就只为她?”

王谧沉默片刻,颔首:“是。”

“哪怕她只是庶出?哪怕谢家女已为正室之实?哪怕朝中清议会说你贪恋权势,以婚约为阶?”

“谧贪恋的,从来只有她。”王谧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在青砖地上,“若大司马不信,可查我帐簿——青州三年赋税,七成入仓备荒,两成修浚河渠,一成补益军械。谧从未私置田产,未蓄乐伎,未建别业。临淄宅中,唯她所居西厢有地龙,冬日暖如春苑;而谧自居东阁,寒暑皆凭窗纸厚薄。”

桓温怔住。他见过太多士族子弟借联姻攫取实利:琅琊王氏以三女配五郡太守,陈郡谢氏以侄女换豫州兵权……唯独眼前这青年,手握北地半壁粮秣命脉,却连宅邸廊柱都未曾添过一根新木。

“你比我想的……更笨。”桓温喃喃道,竟似松了口气,“笨得让人放心。”

门外忽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下,节奏分明。桓温神色一凛,随即疲惫地闭了闭眼:“进来。”

门开,桓冲负手立于阶前,身后跟着两名玄甲卫士,臂弯里各托一只紫檀匣。匣盖未封,隐约可见其中暗红丝绒衬底,上卧两枚玉印——左为“大司马印”,右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印纽雕作螭虎盘踞,獠牙森然,正是桓温掌权三十余载的权柄象征。

“幼子,你这是……”桓温声音微颤。

桓冲单膝跪地,将双印高举过顶:“父帅,儿请代掌印绶,暂理江表军务。”

桓温盯着那两枚玉印,良久,忽然笑了:“好,好,好……”连道三声“好”,笑声却无半分喜意,倒似卸下千钧重担后的虚脱。他伸手欲接,指尖刚触到冰凉印纽,手腕竟剧烈一抖,玉印险些滑落。桓冲眼疾手快托住,却见父亲腕骨嶙峋如枯枝,青筋在薄皮下蜿蜒凸起,仿佛随时会刺破皮肤。

王谧上前半步,不动声色扶住桓温后背。隔着厚实锦袍,他触到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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