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礁石上。那里,几艘战船已升满风帆,船头劈开墨色海水,浪花如碎玉四溅。桓秀立于最前一艘船头,玄色斗篷被海风鼓荡如翼,发带飘散,身影单薄却挺直如剑。
她看见了他。
没有挥手,没有呼喊,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按在左胸位置——那里,正贴着一枚小小的、早已停摆的银铃。
王谧亦抬起右手,按在心口。风雪扑面,他恍惚听见十七年前建康宫墙外,那个总爱追着他跑的小女孩,铃声叮当,清脆如雨打芭蕉。
船离岸了。
他站在雪中,直到船影缩成海平线上一个墨点,直到风雪彻底吞没所有痕迹。掌心铜鱼符的棱角,依旧深深陷进血肉,而另一只手中,桓温赠的佩刀正发出细微嗡鸣——那是刀魂认主,亦或是,一段未竟征途的号角,正在血脉深处,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