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公然拆台(2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198 字 1个月前

手所赐。她说,琅琊王氏祖茔地势险峻,林深径窄,恐有宵小窥伺。此匕淬过孔雀胆,见血封喉,不伤皮肉,只蚀心脉。”

桓秀未接,只凝视那玛瑙片刻,忽而一笑:“阿母倒还记得我十岁那年,偷拔她妆匣里的簪子去扎纸鸢,结果扎破手指,疼得直哭。”

赵氏女郎怔住,随即也弯了唇角:“夫人说,使君从小便不怕疼,只怕委屈。”

“委屈?”桓秀摇头,目光投向远处渐次亮起的渔火,“若真怕委屈,当年就不会答应阿父,去北地替他探查代国虚实;若真怕委屈,也不会在龙城雪夜里,为护住那一匣户籍簿册,硬生生用臂骨挡住胡骑狼牙棒。”

她终于伸手接过紫檀匣,指尖拂过匣面一道细微划痕——那是去年冬日,王谧亲手刻下的,一个极小的“桓”字。

船行一夜,次日辰时抵琅琊郡治开阳。城门未设重兵,唯两名老卒倚戟而立,见船队旗号,竟未盘查,只遥遥抱拳。桓秀登岸时,忽觉脚下一震,似地脉微颤。王嘏脸色微变,快步上前扶住她臂肘:“使君莫惊,此乃琅琊地脉之常,每逢秋深,山腹积气迸发,声如闷雷,谓之‘地吼’。”

话音未落,西南方向果然传来一声沉闷轰响,如巨鼓擂于云底。群鸟惊飞,林涛骤起。桓秀抬首,见远处蒙山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山势陡峭,崖壁如削,其间数道白练垂落,正是琅琊王氏历代先茔所在——王祥卧冰处、王览争鸩台、王导筑城碑,皆在那云霭深处。

王嘏引路,车驾转入山道。路愈窄,林愈密,松柏森森,古藤虬结。忽闻钟声三响,清越悠长,自山腰飞来。众人抬头,但见一座青瓦道观隐于苍翠之间,匾额上书“琅琊观”三字,笔力雄浑,却是王导亲题。观前石阶千级,级级染霜,两旁松针如剑,直指青天。

“此处原为王氏家庙,后辟为道观,供奉三茅真君。”王嘏解释道,“每逢族中大祭,观主必率道士诵《度人经》七日,超度先人。”

桓秀颔首,正欲迈步,忽见阶前青石缝隙里,钻出一丛野菊,金蕊素瓣,在秋阳下灼灼生光。她俯身细看,菊心深处,竟伏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六足蜷曲,触角微颤,背甲上赫然浮现金色纹路——形如北斗七星。

她指尖微顿。

赵氏女郎悄然靠近,声音几不可闻:“此虫……出自龙城。”

桓秀直起身,眸色沉静如古井:“走吧。”

登至观前,观门洞开。内里无香火缭绕,唯见数十名青袍道士肃立两厢,手持玉圭,面无表情。当中蒲团上,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道袍宽大,袖口绣着细密云纹。见桓秀入内,老道缓缓睁开眼,目如寒星,直刺而来。

“桓使君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老道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贫道姓葛,承先师遗训,守此观已四十二载。”

桓秀裣衽为礼:“葛真人有礼。晚辈此来,只为送王协公子归宗,不敢惊扰道场清修。”

葛真人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她身后赵氏女郎,又在王嘏面上停留一瞬,忽而抬手,指向观后山崖:“使君请看。”

众人顺其所指望去,只见崖壁陡立如镜,其上天然裂纹纵横交错,竟勾勒出一幅巨大地图——山川走势、水系脉络、关隘分布,纤毫毕现。更奇者,图中某处裂痕深处,隐隐泛出幽蓝微光,随呼吸明灭,恰似活物脉动。

“此乃琅琊地脉龙眼所在。”葛真人声音低沉,“先师曾言,龙眼一息,天下一变。今晨寅时三刻,龙眼明灭九次,恰与鄱阳公主薨逝时辰吻合。”

桓秀心头一凛。九为极数,明灭九次,岂非预示大凶?

她不动声色,只问道:“真人可知,龙眼之下,埋着何物?”

葛真人闭目,良久方道:“埋着王氏百代忠骨,亦埋着……一段不该开启的旧事。”

话音未落,山风忽啸,观内烛火齐摇,所有道士手中的玉圭竟同时嗡鸣,声如龙吟。桓秀袖中铜牌骤然发烫,烫得她指尖一颤。赵氏女郎脸色煞白,右手已按在腰间短匕之上。

就在此时,观外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暴雨砸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350zw网】 www.350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